2008年，德云社的创始元老徐德亮对郭德纲说：“一场商演，你拿40万，分我150元，这是打发要饭的吗？”郭德纲回了他一句话。可是没多久，徐德亮就做了一件轰动相声界的事情。

徐德亮背起包走出德云社时,等于和郭德纲画上句号,这句号背后既有兄弟散伙,也有一整个行业的难题。

两人结缘很早。那时郭德纲还在各个茶馆说活,身无分文却一门心思琢磨相声。徐德亮出身科班,拜在张文顺门下,年轻时就在北京圈子里混了个脸熟,后来因为行当不景气改行做程序员,月薪能拿两万。

看到郭德纲一手创办的德云社越唱越火,他又被舞台吸了回来,辞掉稳定工作,和一小撮人一起撑起这个初创班底。

凭着深厚的文哏功底,他和王文林很快成了德云社台柱,专场爆满,观众口碑极佳。那几年,德云社的名头越滚越大,郭德纲一边放开录像,让演出在网络上传得满天飞,一边带着队伍从几个人扩到几百号人。

一场场演出,把这个原本冷清的行业带回公众视野,郭德纲也从穷小子挤进了富豪榜。

然而台上热闹,台下的账怎么算,迟早要摆到桌面上。有一回商演之后,徐德亮拿到手的一百五,看到郭德纲那边是四十多万,心里那口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从写包袱到上台演出都出了力,却始终拿着两三千的月薪在北京挤地铁、住出租房,和当年程序员的收入一比落差太大。

他去找郭德纲理论,郭的解释是商演要扣各种成本,德云社要养的人多,分配不可能一样,还说了一句德云社不养闲人。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更像是把早年一同打拼的情分一笔勾销。

后来回忆那段日子时,他提到德云社早期不少经典包袱都出自自己之手,若最终只能被一句闲人概括,难免心寒。

嫌隙一旦形成,就不止是钱的事。徐德亮一面继续登台,一面开始盘算退路,联系合作者,打听场地。他知道离开德云社等于站到风口浪尖,但比起憋屈,自立门户反而成了解脱。

郭德纲不是没察觉老友变化,却也被庞大团体的开销压得喘不过气,很难按感情行事。

最终,徐德亮选择高调离开,甚至开发布会当众指责德云社分配不公。这一下,相声圈炸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师父张文顺发声,一方面说尊重徒弟决定,一方面希望他去掉名字里的德字,等于在情理之间明确站在郭德纲一边。老先生在郭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场,此刻的表态也在提醒所有人,这摊子来之不易。

离开德云社后,徐德亮在海淀创办了自己的相声俱乐部,起初风头不小,有几分当年德云社的影子。

可随着时间推移,观众口味日新月异,他的节目多靠旧包袱支撑,和德云社一边不断翻新的作品一比,新鲜感不足,场子渐渐冷了下来。靠说相声东山再起越来越难,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离开带给他的不只是失落。多年过去,他从愤愤不平慢慢转向冷静反思,开始把精力放在培养新人上,在公开演出里以前辈身份给年轻演员讲台风讲经验,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回馈这门手艺。

观众和同行对他的看法也在悄悄变化,从当年只盯着恩怨八卦,到后来认可他仍把相声当成终身功课。

回头看这场风波,说是一家子内部矛盾,不如说是整个行业从穷到富过程中的阵痛。德云社早期沿用的是角儿拿大头的老戏班规矩,在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能维持队伍已属不易,可等走到商业运作这一步,老办法就难免让人心里失衡。

也正是在一次次争议之后,德云社才开始建立按比例分账的制度,用上座率和分成挂钩,尽量让演员看得见自己那份。

相声这门艺,本来就是在人性的缝隙里找笑料,也难免照出名利场里的喜怒与算计。徐德亮的离开,让不少人惋惜一对好搭档的分道扬镳,但也逼着行业开始正视一个现实:光讲情义撑不起一个现代社团,光追逐利益又会把艺术掏空。

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恐怕才是德云社这场风波留给整个相声界的真正命题。 http://t.cn/AXLrHSX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