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说,“到目前为止,最稳定且持续时间最久的社会当属埃及社会,三千年不曾有过变动。其次当属中国社会,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个社会都正蓬勃发展。在这两个社会中,权力、财富、机会的分布一直以来相比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来说都更加不公。唯一的解释便是五千多年前,在迎来文明曙光的同时,被剥削的大众就被灌输服从的思想,他们在剥削者面前犹如温顺的羊羔,逆来顺受,从不反抗。”
他说,“大一统国家不仅拥有一统天下的版图,还形成了天下一统的意识。远东大一统国家的中国皇帝认为,包括西方世界的政府在内,所有的政府都是中国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敕封的。”然而,“我们应该记住,大一统国家基本上是消极组织。首先,它们兴起于文明崩溃之后,而不是文明崩溃之前,然后才带给这种文明一种政治上的统一。它们不是夏天,而是小阳春,掩盖着秋天,但已预示着寒冬。其次,它们是少数当权者的产物。”
他说,“中国的战国时代有两个标志:自杀性的权术和智识的活跃,这是一种实用生活的哲学。”“中国儒家学派的哲学家没有追求超然的企求。儒家哲学家为自己设立了一个成为孝子和贤臣的传统日常道德目标,乐于直面痛苦和失败。像佛陀一样,孔子的毕生事业是建立一个实践哲学学派。”
引文来源
汤因比《人类的明天会怎样?汤因比回思录》(《汤因比著作集》丛书),刘冰晶 译,上海人民出版社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