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口狗血风味的2攻1守】
(标题一样但和前篇无关,就爱搞古早狗血)
弟是哥从小姨家领来的,小姨家出事之后,家里夫妇二人都没了,小姨和哥的妈妈姊妹情深,所以哪怕哥哥家里不算富有,但哥的父母还是领养了弟,无奈命运不怜人,后期出了事情,哥的父母也因事故离开,只剩哥拉扯着弟弟长大,甚至自己退学去攒钱供人读书。
弟是看过哥退学证明的,那薄薄的几页纸被藏在抽屉最下面,哥在上面签下的名字显得潦草又仓促,弟也听过半夜被噩梦惊醒的哥在自己身边低声说话的动静,哥说:“只要你能过得好…哥没什么不能放弃的。”
那个时候弟是恨自己的,恨自己没能力,恨自己让哥活在窄窄的出租屋内,还活得这么苦。
不得不说,相依为命的时候最容易互生情愫,这就是这样的哥和弟才最为亲密无间,该干的和不该干的,基本上都做完了,两个人的关系纠葛在一起,像刀,像糖,又像是根脉藤蔓都缠在一起且无法分开的花。
但命运却总想给人开玩笑,在弟即将成年的那天,他收到了一份大礼,他被告知他其实是个抱错的孩子,那个属于他的真正的家富得能用金条当积木,所以弟弟一瞬间被从霉味的出租屋里拽出去,丢进了另一个闪闪发光的世界,变成那个所谓的真少爷。
其实在真少爷刚回豪门那段时间,他还是经常往出租屋跑的,嘴里念叨着:“哥,我睡不惯那边的床……哥,还是你做的饭比较香……哥,我不想离开你。”哥也是一次又一次给张开怀抱拥住他,这还是他的弟弟,哥想。
可繁华这东西就是太亮,亮到能迷人眼,因为渐渐地,真少爷开始被新的生活裹住了,家里自觉亏欠他太多,于是乎想要都给他补齐,无论是应酬还是课业,展现在他面前的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的世界,还有一个顺风顺水的未来。
接着他开始忙了,然后,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接哥的电话,再之后,他不接了。
因为那声音会让真少爷想起自己最落魄,只能等着被哥拯救的那段时光,他怕听到那个声音之后再度软弱,怕自己去不了光鲜的未来,可他忘记了,他曾经为之努力奋斗的未来里是一定要有哥在的。
哥所在的出租屋,灯泡又闪了两下,像是跟命运拉扯得太累,随时要阵亡,打工结束后的哥回到家,却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蹲在他家门口,是那个假少爷,也是他的真弟弟。
“哥哥,我能住你这儿几天吗?”假少爷蹲在门口抬眼望着他,像被雨打蔫儿的流浪猫,哥哥低头,看着对方那双明显练习过可怜表情的扮相半晌,心里还是不自觉一软,也未推辞就让人进了房间。
其实假少爷现在的生活也不错,没有因为身份纠正就被赶出家门,只是过往那些名利富贵的玩意儿不属于他了,他倒是也不在乎,在他打听了真少爷一路的成长轨迹之后,他突然好奇了,那个应当属于他的哥哥是什么样的存在,既然真少爷拿回了自己的一切,那么假少爷也想拿回他的。
哥哥做饭之前还特地问了假少爷的口味,然后听到了和真少爷几乎是截然不同的喜好,哥哥默默念了一遍这几个菜色,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果然,这个是带血缘的那个,爱吃的东西都和我一样。
等做好饭后,哥招呼着假少爷坐下吃饭,这时,门外的楼梯上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哥闭着眼都能听得出来,因为有段时间,他每天靠着门等到快要困死,哥也想听到这个声音响起,可是好久没响过了。
真少爷回来了,门锁没换过,所以真少爷自己就能打开门,在门开时的那一瞬间,出租屋内的空气几乎凝住,他站在门口,看见哥和假少爷其乐融融坐在餐桌前的样子,他整个人愣住了。
“哥,他怎么在?”真少爷强扯出一抹笑。
假少爷闻言便立刻低头,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哥说我可以住的……”听了这话,真少爷眉头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假少爷这是装的,但哥不知道。
哥虽然没关心假少爷,可表情甚冷,目光也只盯着桌上的饭菜不动:“你来干嘛?”
真少爷听到这句话连眼睫都抖了一下,他这阵子真的是被巨大的富贵晃了眼,那些东西像旋涡一样把他往里拖,周围人都在告诉他:“那种破地方不适合你。”直到他真的开始害怕接哥的电话,真少爷恐惧着那些代表着他最落魄过去的东西。
如今真少爷再次站在门口,他便不知道如何开口了,他想说我想你,想说后悔了,想然后想让哥别把别人带进来,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而哥也只看到真少爷的沉默,这个时候的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说只要哥哥的孩子,其实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出租屋狭小又闷,也容不下三个人。
假少爷显然更懂拿捏人心,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去拉哥的衣角:“哥,你先吃饭。”仅仅是一句话,就让真少爷感到一种荒谬的刺痛,因为这本是属于他的台词,他才是最有资格关心哥的人。
真少爷意识到了,那个他以为会永远站在他未来里的人,原来也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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