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veryang 25-11-29 17:05

我最近想通了一件事:无论AI和线上互联网的虚拟世界有多精彩,多易获得所谓的“纸上/网络知识”,但仍然值得在线下重度地去involve参与体验各种事情,包括走出去看世界。我有点时间曾陷入过一种倦怠期,比如旅游,因为刚毕业工作那些年去过很多地方,纯从看美景角度,已经不容易beat超预期,但近期我又重新打开了这层意识屏障,获得了新的感悟。

(1)我们通过书或网络获得的知识,往往是经过分类或简化的,是一维或二维的,但当你走入现实,会有三维立体复杂度,有延展性和具象化摊开。举例:说起一座山,人们最常问的就是“这座山多高”,会以山的高低来衡量爬行的难度高低,但一座山的真实复杂性,绝对超过“高矮”这个单一参数。我上周末刚经历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爬山,是余杭的娘娘山(也叫大禹谷),海拔400多米,向导设计的是11公里的全野路(不走台阶),我心想:这不easy,轻松拿下~实际爬的过程却成了我不愿回忆的噩梦,我第一次鲜活地感受到一座山的攀爬难度可以跟海拔高低毫无关系。这座山离山峰有一段100米左右的70°陡坡(人称“绝望坡”,抬头感觉前路就是竖直的),至少有10公里路都是类似把黄泥土坡搬上了山脊一般,没有明显的凸石或大树枝可以抓,我没带登山杖,几乎是把之前学的三脚猫的攀岩技术,手脚并用,“没苦硬吃”走完了全程。我当时有整整2个小时,没有掏出手机看一眼(更别说拍照,手上全粘满泥巴),因为你一个分神就会摔,但那种100%专注/略带紧张感的状态,比较接近获得心流体验。

(2)把你丢到一个陌生的新地方,你会发现:一些在你原先熟悉环境下默认成立的参数,变了或没了,看似很简单的一件事,想办到需要经历的周折与挑战,完全不同。我当时在浙江温岭石塘镇玩,我住在一个view极佳的山坳顶的民宿,那晚我吃小海鲜卡了根鱼刺,不敢试喝醋这种有争议的土办法,天色晚了我决定第二天起床看情况再议。次日醒来鱼刺感还是非常明显,我不敢怠慢,清晨速速退了酒店,走到山脚,然后一系列拦路虎摆在面前:试了三个不同打车平台,都打不到车,这是个很小的小乡村,询问当地渔民,说你得乘公交车,然后现查现学路线,然后人家不电子支付,临时在小卖部买饮料求换了几块零钱,上了公交到了乡镇卫生所,问了医生,他们无能为力(不治这个),然后我再折腾到市中心大医院。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上海,你会觉得无论交通还是医院,配套之发达和便捷,个人层面毫不费力。但若把你丢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县城,你还有没有生存和应对处理变化的能力?我在那2个小时里,充分感受和体会了下沉市场的交通网络和卫生医疗体系的真实运作样貌。你只有见过更广袤和复杂的世界,你才会知道:有些变量参数,但凡换个环境,就不是那个默认设置了,而整个世界不同国家地区,就是不同参数和配置下不同输出结果的庞大多维实验场。

(3)线上看似讯息知识无数,但总体按照你的喜好和价值观来做增量推送的机制,本质并不构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外部冲击力变量(不会真有一道闪电劈向你),而线下更像你闯进了某个具体的道场,你去沉浸式地感受那摊子人和事。逛线下世界信息会随机地扑面而来,带着一些鲜活的气息:我在富阳时,出租车司机指着一块地跟我说,杭州市曾经想要过这块地做机场,但萧山给的条件更好,富阳政府纠结扭捏了下没出,也因此后续发展远远不及萧山;开过富春江边时,跟我说:垂钓仍然是被允许的,有些厉害的渔民,一天光钓鱼的收成可以到大几百元~1000元不等,此时我脑海浮现的却是《大明王朝1566》里新安江发水灾;逛东梓关村看到有骨科名医的历史纪念馆,联想到的是诸暨作为富阳毗邻的县城,从小身边有人跌打伤骨都往富阳送。这些知识点似乎跳跃,但又是活泼灵动的,好像进入到一种终于不需要死记硬背答考卷、但还保持好奇心和有求知欲的空杯状态。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