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量子物理学?玻姆、斯宾诺沙、怀特海、莱布尼茨又或者宋明理学……某种程度上,这门学科的本质和量子场论又或者心理物理学、甚至现象学的观念都有所联系,就像将斯宾诺沙的圆满性(又或梵语的Svabhavat)和费马原理以及最小作用量联系在一起的观点一样,柏格森的糖水实验又或者何尝不是一种玻姆实验呢:宇宙不只是可见的与不可见的场域,而是一种巨大的、流动的全息图,其中的每个部分都以一种隐现的方式蕴含着一种整体秩序,而显性秩序从某个更高维度的现实层面投射而来,构成它的物体及实体在表象上的稳定性是由一个永不停歇的折褶与展开的过程产生而维持的——亚原子粒子不断溶解在隐现的秩序中,然后重新结晶;当墨水粒子在甘油中扩散时,它同时蕴含着隐现秩序。德勒茲在《Sur Spinoza》中提到:“在主张“灵魂优于身体”“思想优于广延”,并将这些主张纳入以“太一”为起点的“存在等级体系”中,“等级差异”,与“流溢说”(émanation)、“流溢因”(cause émanative)的理论或观念密不可分。在“流溢说”中,结果从原因中“流出”,从原因到结果存在一种等级秩序——太一高于存在,存在高于灵魂,灵魂高于身体,这是一种“下降秩序”。”而斯宾诺沙则截然不同,换言之,物质的单义存在并不是等级制的,宇宙作为满溢的空间蕴含了永不停歇的、连续性的无数个“相遇”,单一物质溶解于更复杂的样态中,同时又从中涌现和生成(这里想借用很喜欢的歌名:关于水循环的研究),这既是关系的缠结、即,光溶于水或水寓居于光(关于这个,我的确有个很喜欢的隐喻,来自马尔克斯的《光恰似水》,某种程度上这个命题本身就像一则寓言:“托托问我,为什么一按开关灯就会亮,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光就像水,拧开水龙头,它就出来了。””)同时又是新物质的创生,这里可以改写我以前的一段话:The essence of an object is not the presence,but to diffract the world, generating genealogies of chromatic lineages in the spectral fold of différance.
我一直认为物质与物质间的相遇(参见德勒茲)就像一种“拥抱”,也许是这个词在英文含义上的字义同样有包含、皈依的意思,“我竟是无一刻不在它的怀中”,宇宙只是一张卷饼。在量子力学的层面上,那一刻、那一瞬间的相遇,就是永恒——相遇的绵延又或者绵延的相遇,恰恰是因为这里不存在“等级制”,即纯粹的上升或下降,而是相遇的环流,又或者,在我看来就是梅洛-庞蒂所说的旋进交错(新译本译为“交缠-交错”,原文为l'entrelacs-le chiasme)
“一种赤裸的颜色,更一般地说一个可见者,不是一个绝对僵硬、不可分割的存在块段,完全赤裸地呈现给一种只能是全或无的视觉,而毋宁是处于始终张开着的诸外部视域和内部视域之间的某个隘口,是前来轻轻碰触,并在有色的或可见的世界的不同区域产生有距离的回响的某种东西,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定的分化,一种转瞬即逝的变调,因此,与其说是颜色或事物,不如说是在诸事物和诸颜色之间的差异,是颜色存在或可见性的短暂结晶。在所谓的诸颜色和诸可见者之间,我们将重新发现倍增它们、支撑它们、滋养它们的织体,但这种织体不是事物,而是诸事物的可能性、潜在性和肉。”
图2来自柯布西耶的素描《Les Constructeurs》
如你所见,是一副关于交织在一起的双手的图像(梅洛庞蒂:“当我的左手和右手相碰触的时候,右手有碰触左手的感觉,同时,左手也有碰触右手的感觉,但这两种感觉却混沌而不可分。在这里,我身体的两部分互为对方的主体,也互为对方的客体,我的身体向自己显示自身,达到内在与外在彼此交融的状态。”)
———
几条前情提要(这条本来是转发区但写不下了):
http://t.cn/AXzo0gFK
http://t.cn/AXwNA80o
http://t.cn/AXLFIqT0
http://t.cn/AXLFIqT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