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桐女史 25-11-30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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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罗云熙唐俪辞#
谈一谈《皓》、《烬》、《龙》三部曲的“弑师”情结

《皓衣行》、《长月烬明》、《水龙吟》这三部剧的设定其实是一脉相承的。无论是“无相”的楚晚宁、“性本恶”的澹台烬、还是“性本善”的唐俪辞从诞生伊始,皆是他人手中,被写好了人生剧本的棋子。

楚晚宁本是一截无心神木,“本无善恶”,他被怀罪雕琢成楚洵儿子的模样,灌输给他“众生为首己为末”的信念。怀罪未曾将他视作独立个体,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复活楚洵儿子,为此可以献祭掉的一根没有生命思想的木头容器。他虔诚践行着怀罪的教诲,直到发现赋予他信念的师尊自己并不相信——怀罪在寺院里念经避世,而他想出世救人。楚晚宁选择像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一般,剖心“生剥灵核”以偿养育教诲之恩,完成了精神上的“弑师”。原来,最痛的背叛,是发现支撑其信仰的神明从未信过他教你的道义。

而澹台烬的困境则更加残酷,他被初始设定为“人之初,性本恶”,背负天下罪业的魔胎。他在饥寒交迫、在背叛、虐待、歧视中苟延残喘,生命中鲜有亮色。他抗拒命运,却不得不走向初魔为他安排好的弑师成魔的剧本主线上,当他的师尊兆悠在即将尸化成魔之际,大声叫着他的本名,“澹台烬,杀了我!”,当他不得不在一声声急切地催促与恳求下,挥泪完成了这场宿命的抉择。“仙门弟子沧九旻已无法拯救苍生,但魔神澹台烬可以”——他堪破了“是我非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力量。就像他手持南枝剑,从寻求可依之枝,到以春心之霜魄,梅花化剑,不带肃杀,最终却不得不染血,以杀止杀,破执念,得见逍遥。

而唐俪辞这个角色,虽然同为他人创造的容器,在白南珠和一阙阴阳“合力”撰写的剧本里,一再的失去,却比楚晚宁和澹台烬都幸运——在周睇楼的七年里,他得到了笃信“人之初,性本善”的方周真诚的教导;在江湖中,他收获了真挚的情谊、肩背可托的信任。可正是这些温暖,让他的失去更加彻骨。

当他眼看着方周遽然离去,眼看着方周的尸体慢慢化成光屑消散,他撕心裂肺的哭泣,像极了撒泼打滚哭喊着找母亲要糖吃的稚童——似乎他的哭闹,可以让逝去的方周,因为心疼他,而活过来。

只有在幼年时期,得到过特别偏爱,靠着哭闹得到过正向反馈的人,才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唐俪辞这个角色可以说是所有罗云熙所饰演的角色中,目前为止配得感最高的角色,没有之一。

所以当唐俪辞亲手剖开腹部,取出埋藏四年的,复活方周唯一希望的心晶时,他的眼神才会那么的空洞。在毅然决然的决绝中,才会有一种眼泪流干后的平静,这种心如死灰的痛,内心的疲惫和千疮百孔,在池云和邵剑主去世后更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的无力和先前“我若不准,神也不准,鬼也不准”的自负判若两人,这个世界上何尝有神,何尝有完美,只有在无数挫折面前,坚持着踽踽前行。

当唐俪辞彻底放下复活方周的执念,为了苍生,为了他结交的那些新朋友,不得不剖腹取出方周心晶,也是一种形式上的“弑师”。方周是代师收徒,他名义上是唐俪辞的师兄,实际上是他的师父,所以他注定无法被复活。一阙阴阳和初魔一样,都为他写好了既定的剧本。

他救不了方周,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救不回逝去的时光,这份认知如此残忍,却也是成长的必经——人不能永远活在执念里,必须活在当下。

楚晚宁、澹台烬、唐俪辞三个被创造的“容器”,三段“弑师”的设定,本质上都是在完成同一个命题:破除外在的塑造,找回内在的本心。这不是欺师灭祖,而是每个生命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就像雏鸟啄破蛋壳,疼痛,却是新生的代价。

其实我们都曾是别人的“容器”——装着父母的期望、社会的标准、他人的眼光。真正的成长,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模样,而是在理解所有期待之后,依然能勇敢地成为自己。

楚晚宁从被雕刻的木偶变成有血肉的人,澹台烬从接受命运到主宰命运,唐俪辞从为过去而活到为当下而行——他们都经历了从“救一人”到“救众生”的转变,而这份担当,恰恰建筑在“活在当下”的觉悟上。

这世间最难的不是坚持,而是放下;最勇敢的不是反抗,而是接纳;最智慧的不是逃避,而是选择爱自己,同时向爱自己一样爱着这个世界——爱你爱的这个世界。

我们每个人活着不是为了成为谁的作品,而是为了在每一个真实的当下,选择成为自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