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那碗面被端上来的时候，张起灵也吃了一惊。

胖子给他拔了双筷子，递过去：“吃吧你就，一吃一个不吱声。”
“天真和了一下午的面，老长一条。阎王爷那生死簿里的阳寿全被他加给你了。”

张起灵有些哭笑不得，回头看了看，问：“吴邪呢？”

胖子把菜上齐了，也在桌旁坐下：“去镇上拿蛋糕了，且回了。”他揶揄道，“你别太分离焦虑。”

张起灵没说话，院子里头传来一阵老式摩托车的轰鸣声。吴邪提着蛋糕进门，把车钥匙甩给胖子：“给你加了两百的油。”

胖子乐了：“谢谢你啊，吴大善人。”

吴邪把蛋糕放在桌上：“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你是畜生吧你是！”胖子破口大骂，“黑心资本家！”

“因为我决定给你下月工资涨两百！”吴邪拍着胖子的肩膀恭喜他。

胖子躲开他的手，扭头看张起灵：“小哥你管管他，这狗天真像我洗刷盘子一样戏耍我。”

张起灵正在拆蛋糕，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吴邪：“刀叉在哪儿？”

吴邪从夹克外套的兜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递过去。
“还有这个。”他又从另一边的口袋摸出一个生日皇冠纸带，扣上了，盘成一个圆，跟套圈似的，“嗖”一下朝着闷油瓶丢了过去。
张起灵用余光一瞥，方向有些歪，便偏了一下头，好让那个王冠落到自己的头发上。

胖子也凑过来，跟见了鬼似的指着蛋糕道：“这是什么变异大桃子！”

吴邪“嗯”了一声：“咋了，这是我定制的双头并蒂大寿桃。”

胖子恍然大悟：“六十大寿是一个桃……”
“两个大桃是多少来着？”他问吴邪。

吴邪偷偷打量着闷油瓶的脸色，闷油瓶也看着他，似笑非笑。
他赶紧往蛋糕上插蜡烛，笑得有点谄媚：“是18、18……”

张起灵摇摇头：“现在就挺好的。”
吴邪正准备点蜡烛的手一抖，他还以为闷油瓶生气了，就听他道：“十八岁的时候……”他顿了顿，“有点记不清了，但还没遇到你们。”

胖子在一旁捂着眼睛“啧啧啧”。他自动把自己代入了那个“们”字。

吴邪一愣，打火机擦过蜡烛，一小簇火苗亮起。他偷偷摸摸把火机往衣服里塞，就见张起灵朝着自己摊开了手掌。

他有些尴尬，老老实实地把打火机交到了闷油瓶手里。

“吃面、吃面……”他赶紧转移话题。

“手擀长寿面。”胖子也搭腔，“打破迪士尼记录的长。”

“迪斯尼！”吴邪道，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被胖子带跑偏了，赶紧纠正，“吉尼斯……”

张起灵说了一声“好”，拿起筷子。

果然很长，也很有韧劲。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吴邪，想必是占了胖子的厨房一直在忙活。

他对于生日没有那么执着，前半生的时候几乎没有体验过，后来……
后来吴邪每年都会给自己过。

“平平安安，寿比南山。”吴邪笑道，“擀得太厚了。”他马上给自己找补，“太薄容易断，想讨个好彩头嘛。”

“谢谢。”张起灵垂下眼睛。

胖子很有眼力见地站起来：“那个，锅上还炖着老鸭……胖爷瞅一眼去。”

“喂——”
吴邪压低了嗓门喊胖子，见那人灵活地扭着大腚跑了，也只好乖乖在凳子上坐下。

张起灵没再说话，而是取过一只空碗，挑起面条。他手指用力，用筷子夹断面条，倒进空碗里。

“太长了。”他把碗推到吴邪面前，将这份寄托了美好祝愿和寓意的长寿面推到吴邪面前，“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