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 notepad#
周末高密度见了几个朋友,窝着喝了三晚酒,冬天如果总这样暖和就太好,日子被太阳折射成睫毛尖翘的炫光。伴随高跟鞋敲出的节韵发条朋友圈,一如既往地屏蔽大多数人,写下:常相聚。幸好,11月有些落点,够我柔和地度过。
在读《我是幸存者吗?》总要湿眼眶,天蓝得不像现实,不像印象中灰霾的西北,冬天朋友的指尖冰冷,单手捧着我的脸,好像被一只蝴蝶亲了一口,她说:拜托,不要对自己太严格。
24年我写:留了太多日子和自己缠斗,大多时候放不过自己,更多时候觉得必须得放过自己。扮演最严格的判官和最宽厚的天地,半推半就间大有长进。
几百天过去,我得对最后一句话加以编辑:事实上没有长进。
都说infj人格是放马的,放别人一马、放自己一马。我对放别人一马太过擅长,对后者几乎一窍不通。很难以启齿的是,时至今日,我仍然对录取后睁眼游逛、入睡前喝酒的日子抱有歉疚。数次回望,暗咬后牙槽:怎会允许截至目前最平稳顺遂的人生被空置?
初珑写:过去的努力都去哪儿了?这段时间我都做了什么?全部都消失了。这些日子,我是不是一直在白费力气。
咨询师在书里回答:他们全都在你心里,在初珑的生命和历史中。
原来人也能有「生命和历史」,总宽慰大家接受生命的流动,我自己却没办法自比河流——我说的不是那种奔流到海不复还的、带着冲劲和意向的河,不是那种蓬勃的、背负母亲河隐喻的河。是那种地理意义上,会下渗、蒸发、凝固,会被污染、治理再缓缓汇聚的细流。
多荒唐的事,我学了这么久的地理,对水的三态转换信手拈来,却全然忘记在游逛之前曾独自捱过多少负电量的时刻,如果不是积攒的享受让我重拾对生活的掌控与轻松的心态,我也许没办法走下去,走到这里。
世界摇晃如钢索,点与点的通路耗费气力,我却只想在平原上肯定自己,太过苛求。
吃饭的时候我问朋友:可是我要怎么才能评判「做得好」,数来数去只有「做不好」会成为人生节点——那些我总是错失的部分。
她说:那只是人生中普通的一天,所谓节点是你赋予了意义。你漫山遍野找到「做不好」的证据,会不会有点太努力了。
大概这时候,我明白什么叫做「根本没有监狱」
我要继续往前走了,用不那么漂亮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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