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翅交到一个外星朋友,对方没有固定形态,看起来像半透明的巨大果冻,但是可以通过精神触须和迪克交流,向他展现自己见过的宇宙图景。迪克没法复述出祂的名字,最接近的地球称呼是“基拉”。祂是一个流落到2814扇区的难民,正联已经根据三级接触协议将基拉隔离观察过72小时,判断祂没有任何主观恶意并能将精神链接保持在对人类的安全范围内,安全系数比较高。
正因如此,来到瞭望塔的罗宾才被允许和祂自由接触。按照基拉的种族年龄尺度来算,祂的年纪也不大,对于罗宾有天然亲热的愿望,两个孩子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分享了许多美妙回忆。
但基拉适应不了地球生活,且始终思念着故乡。等到终于要被绿灯侠带回原扇区安家的那天,祂依依不舍与罗宾告别,进行了一个诡异却温暖的包融式拥抱。迪克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基拉。而基拉在他脑海里回答:好的,罗宾。
布鲁斯看着他们分开彼此,迪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与基拉挥别,为这份短暂而真挚的情意感慨。然而怪事很快就发生了。
迪克回去之后神情涣散,困乏无比,破天荒直接上床睡觉。接下来几天他精神倒是恢复得很好,除了偶尔流鼻涕以外没什么问题,但布鲁斯明白这孩子也喜欢把心事藏在深处,自己主动与他聊聊基拉不是什么坏事。
迪克的反应让布鲁斯背后一凉,他问:基拉是谁?
罗宾彻底失去了关于这位外星朋友的记忆。
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来自蝙蝠侠的测试,而布鲁斯马上联系火星猎人,准备带迪克回瞭望塔做一次彻底检查。好消息,迪克没感冒;坏消息,他以为的“鼻涕”实际上是脑脊液鼻漏。不日返回瞭望塔的灯侠为他们带回了更多情报:
基拉用精神触须储存记忆和情感,按照祂的理解,对抗人类记忆消逝的最好方法就是由祂亲自保存,恐怕在抽取记忆的过程中祂不小心震开了迪克筛板上的微小骨缝。
这一切对迪克来说都像别人的故事。从现在开始他不得不时刻警惕一个半透明没有固定形态的外星人,祂用精神触须与人交流,将会满心欢喜在与迪克重逢的第一时间将记忆交还给他,连带一份积攒数载而充满震慑的情绪洗礼——有可能因此直接摧毁迪克的神智。
在早期,罗宾总是杯弓蛇影,怀疑基拉已经出现在近旁。大半年后,他不再那么神经质,不再觉得那位对他来说素未谋面的远在仙女座的所谓外星朋友会突然降临。过了好多年,迪克已经成为夜翼,结束一个外星任务后与泰坦坐在返回的飞船上。他想到这件已经开始模糊的童年往事,忍不住以分享趣闻的语气和同伴复述一遍。
所有人向他投来的视线紧张又担忧。
我就知道这事没完。罗伊说,他下意识抱起双臂。唐娜已经离开自己的位置向迪克走来,星火关切地握住他的手。沃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得再清醒一遍,哥们,别再念叨那个“基拉”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们提到祂。迪克慎重地指出。
唐娜抿着嘴唇向他摇头。罗伊的脸色看起来——天哪,这是错觉吗——都发白了,弓箭手严肃地盯着他:听着,迪克,这一切只是后遗症作祟,好吗?前段时间那个任务搞乱了你的脑子,它们往里面放了不存在的东西。你只要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基拉根本不存在,祂是虚构的。
你们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当然会这么认为。迪克防御性地回答。这是什么恶作剧吗?我完全不记得你们口中的任务。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不应该优先相信自己的记忆。罗伊的语气变得冷冷的,别过脸去。唐娜叹了一口气:罗伊说得对,神奇小子。你应该好好休息,回去做一次新的检查。
迪克没有做检查。他落地后第一时间逃跑,把惹怒同伴们的后果通通抛在脑后,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惧回到哥谭,进入蝙蝠洞。看到蝙蝠侠的一瞬间,他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但新的绞痛开始蔓延。
布鲁斯。
你知道基拉吗?
布鲁斯皱着眉头打量他,看起来很担心,迪克几乎要笑出声来。对,给出那个决定他有没有变成疯子的答案吧!
没有听过,想必不是泰坦的新成员吧?布鲁斯谨慎地回答,视线依然锁定迪克的脸,捕捉着对方每一寸崩塌的表情。而且我希望你不是刚在北极受了什么打击,迪克?你正在流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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