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调的光漫过舷窗,把停机坪的轮廓浸得很薄。刚落的那架飞机的尾迹还没散,此刻又要嵌进另一道云层褶皱里。
大兴的贵宾厅是静的,皮质椅泛着冷光,餐盘的瓷纹像没讲完的句子。面碗里的热气浮了浮,就和窗外的灯一起淡下去。他们在登机口排起线,影子贴在玻璃上,像被揉过的票根,无声地被推着往前走。
时间是湿的,沾在袖口,裹着起落架的轰鸣。这一天被拆成几段飞行,落地时鞋跟还沾着上一座城的雾,舷窗已经映出新的黄昏。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就像这趟飞行,起点是奔波,终点也只是另一场奔波。
耳机里的歌循环到第三遍,邻座的人接起电话,语气里的急切和我无关。我只是看着登机的队伍慢慢缩短,像被抽走的丝线,而我终将成为其中一根,被卷进金属机身的轰鸣里,去往未知的高空。 http://t.cn/A6dwMVy0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