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离我们远吗##世界艾滋病日#关于HIV的传播话题,每年都一堆人在吵架。
一些评论转发智障得叫人心疼,但也不怪他们,毕竟每年都一样,我见得多了。
1. 首先,中国的HIV传播可以分为四个时代:
-第1阶段是1989~1994年,这个阶段报告了1138例HIV感染,其中87%是毒品注射传播,剩余为异性传播(指性行为,下同)。
-第2阶段是1995~2005年,这个阶段报告了8.2万例HIV感染,是输血相关感染(卖血)的感染高峰。这个时期毒品注射35%,异性传播14%,输血相关感染42%。
-第3阶段是2006~2014年,这个阶段报告了53万例HIV感染,异性传播超过了毒品注射,同时同性传播快速增长。这个时期异性传播63%,同性传播16%,毒品注射14%。
-第4阶段是2015年至今,这个阶段报告了113万例HIV感染,异性传播持续占主导,尤其是在普通人群当中(非商业性行为)。这个时期异性传播72%,同性传播25%。
在过去阶段的一些传播方式比较容易控制,因为可以针对重点人群(比如吸毒、卖血、卖淫人员以及感染了HIV的孕妇)进行干预,但是现在的传播几乎都是性接触,这种行为在人群中的普遍性导致一二十年前的干预方式受到挑战,更有必要对普通大众进行持续的HIV科普宣教,尤其是对高危人群的PrEP和PEP(暴露前预防和暴露后预防)。
2. 而对于已经感染HIV的人群,做好ART(抗逆转录病毒治疗)就尤为重要。
中国可以分为前ART时代(2003年以前)和全面治疗时代(2016年以后),数据显示,中国HIV感染者(以及艾滋病人群)的1年和5年生存率从前ART时代的85.2%和66.1%已经提升至全面治疗时代的91.1%和81.4%。
这些HIV感染者中,死亡风险较高的原因有几个,包括男性、65岁及以上人群、毒品注射等途径传播、医院确诊患者、接受治疗前CD4计数较低等。
通过全面的免费ART治疗,中国HIV感染者的生存率显著提高,已经超过了泰国报告的水平,不过仍然离韩国和日本有一定差距,韩国5年生存率93%(2014~2018年数据),日本10年生存率96%(2008年后数据),这些可能与医疗基础设施、经济水平和患者人口统计有关。
所以避免高危行为、如果是高危人群做好PrEP和PEP尤为关键;如果已经感染了HIV,尽早做规范的ART可以显著提高生存率。
3. 整体而言,无论哪种性别和性取向都有可能感染HIV,对HIV防治有正确认识、避免污名化是控制传播的重要因素。
假定对方已经感染了HIV,那么性行为不同方的单次感染风险MSM 0>MSM 1>顺直女>顺直男,这是生理构造决定的。
所以MSM人群的感染风险通常明显高于顺直,流行病学数据也支持这一点;但从整体人群来看由于顺直的占比远高于其他性取向人群,因此仍然占了HIV传播的主导。
所以这个问题就看你要攻击哪边了,反正取自己想要的数据就行,但是这种攻击毫无意义。
4.还有人说为了保护国民健康,应该强制标识艾滋病患者的身份。
这种观点也不是第一天有了。我觉得按照这种逻辑,应该各种传染病都强行贴标签啊,患者隐私是啥,去球吧。
比如乙肝肯定要强制标识,毕竟中国有八千多万乙肝病毒携带者,并且乙肝病毒的传染性是HIV的50~100倍。HPV也得强制标识吧,高危HPV的慢性感染会导致癌症啊。
按照这个逻辑搞下去,谁都跑不了。
所以我说过,一小部分赞同极端方式防控HIV、口口声声说要「重视人类生命」「保护他人健康」的人,本质上只是一种极端的自私罢了。
必要时,为了自己活得更舒坦一点,甚至也可以牺牲另外一群人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