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贵人 25-12-01 20:36

黑格尔说精神就是在痛苦中保持自己的能力,馒头在看片和正片两次提及“痛苦”,让我想起韩炳哲的《妥协社会:今日之痛》。从文化现象的角度来看痛苦本身,我们的社会是生命感受大幅衰退的妥协社会。当生命的所有力量都被用来延伸它的长度,生命越像生存,人们就越畏死。消费、强制幸福,都是规训社会的表征:强调绝对的肯定性,一切都被磨光、理平直到称心如意。恰恰是这种生存癔症使生命被缩减为一个待优化的生物学过程,降格为一种功能。
我最近看了一些攀岩播客,很多人分享攀岩之后抑郁、焦虑被缓解了,其实是因为现代人普遍面对临在的缺失。攀岩恰好是同时契合哲学和禅道的运动,就像Jimmy说的,攀岩者需要极度专注面前几英尺,而这恰恰就是身体处于临在(presence)的一刻。这种短时间的无思维、意识真正感知和全然进入的瞬间,禅宗里把它叫做“顿悟”。
当一个人感受到痛苦时,他才是真实存在的,也才是真正爱过的,无论他是否意识到这一点。生与死的问题是哲学的根本问题,攀岩只是一种帮人重新找回觉知意识、打破藩篱正视痛苦和死亡的途径。
唯有“被他者触动之感”才能使生命鲜活起来,否则一生都只是被囚禁于同质化的境地。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