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幸福的必要条件4

早上吃饭的时候妈妈问我明天和他回姥姥家好不好，我没说话，偷瞄了爸爸一眼，他夹菜的动作没停，神色不变的给妈妈夹了口番茄炒蛋，又往我的碗里扔了一筷子。

喂狗似的。

“这周结束再回去吧。”爸爸边说着边给妈妈夹菜，妈妈碗里的菜叠的像小山那么高，“难道你的腰好了吗？”

妈妈似乎有些置气，“我好很多了，明天走就可以。”

爸爸叹了口气，随意扔下一句随你，端着自己的空碗朝厨房去，妈妈眼眶发红，看着我又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嘴角翘出一个并不好看的弧度。

“宝宝可以回房间等妈妈吗？”

我猜他们大概又要吵架，留着一个小缝隙竖起耳朵听厨房的声音。

爸爸在洗碗，水声哗哗的遮住他们的声音，模糊中我听到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是……不是你要离婚的……吗？”

妈妈似乎真的有些伤心，和爸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爸爸关掉水龙头看着妈妈眉头皱在一起。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从来没和妈妈生过气，没有说过重话，没有大小声，好像我们两个生来就是要爱妈妈的。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你搭子还是你的家人。”爸爸还是那么冷静，冷静到我以为他被其他人格侵占了。

他见到妈妈永远都像狗见骨头一样激动，这种时候太少太少，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一面的爸爸。

反倒是妈妈的情绪变得激动，声音提高了一度，“你是什么意思？”

“你受伤多久了？”爸爸说着，手掌贴在妈妈的脸上，应该还是有些心疼，他低头去吻妈妈的脸，后面的话被吞进两个人的呼吸里，我没有听清。

只能听到妈妈抽泣着说，不是的。

“别哭了好吗？”爸爸捧着妈妈的脸，指腹蹭着妈妈的泪，“一会儿又要头疼了。”

我不知道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爸爸揽着妈妈回房间了。
等我再见到妈妈，就看到收拾好的行李箱。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安静的可怕，妈妈昨天大概是哭太久，眼皮肿肿的遮住一半瞳仁，靠在窗户上没精打采的样子。

“去姥姥家也要按时写作业。”爸爸瞄了眼后座的我，眼神对视的瞬间，爸爸笑了一下。

过安检之前，爸爸捏了捏妈妈的脸，“开心点吧，不然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

妈妈侧头去咬爸爸的手指，看到爸爸吃痛的躲开，冷哼一声拉着我过安检。

爸爸突然叫住我，站在原地冲我招手，妈妈放开我的手，声音轻飘飘的，“去吧。”

我小跑过去，“我会好好写作业的。”

“不是要说这个。”爸爸蹲在我面前，“照顾好妈妈可以吗？”

我鼻子一酸，他是不打算接我们回来了吗？以后我还能见到爸爸吗？

爸爸把我抱进怀里，“等我忙完，就去接你和妈妈回家，好吗？”

这一刻我真的相信父女连心，他的话极大程度的安慰了我，眼泪生生卡在眼眶里，我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又退出他的怀抱，伸出小拇指，“拉钩。”

爸爸笑着勾住我的小拇指，“永远不会骗妈妈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