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棵虬枝盘踞的百年荔枝古树下,我搁下水桶,里面是刚切好的土豆种块,每一块都带着饱满的芽眼,边缘微微收干,像备好的信物,等着交付给大地。
我这才执起锄头,叩醒冬日沉睡的土地。北风敛息,阳光如金屑般透过苍黛的叶隙,洒在翻飞的锄刃上。泥土块被敲成细密的金棕色沙浪,我以手为尺,挖出一列列规整的土坑。
拈起一枚土豆种块,在盛着草木灰的桶里轻轻一滚,让它周身沾满灰白的护甲——防虫、促根,是祖辈传下的智慧。而后,像安放沉睡的种子,将它们一一请入大地的温床。覆上细土,浇以清泉,一场静默的孕育,便在岁暮的岑寂中悄然启程。
归家洗手作羹汤,方寸厨房亦成道场。银白的豆芽似玉簪轻叠,赭红的牛肉逆纹而展,薄如蝉翼。腌肉如修行:先掬一捧清泉,以指腹轻揉,邀肉片饮尽甘霖;再点染酱色膏脂,敷以素纱般的生粉,终以琥珀色的花生油封缄。手下力道需得轻柔,如安抚一匹警觉的绸缎。
铁锅烧作白练,金油沸腾时,先请豆芽跃入,舞一曲霹雳清响,旋即盛出,留其铮铮铁骨。余油尚温,倾入牛肉片,霎时云蒸霞蔚,香气如旌旗翻卷;再邀翡翠般的韭菜段共赴盛宴,最后请豆芽回銮,烈火烹油间爆出终章华彩。
在这人间灶台的一招一式之间,竟也藏着一套安顿身心的章法,比任何悠扬的曲调,都更能抚慰这仆仆风尘。若说人间至味藏于何处?不在玉盘珍馐,而在躬耕之后,看土豆沾灰、入土、静待新生,再以一捧新芽、一片暖肉,煨沸整座寒冬的温柔#微博vlog大赛##温暖的食光##一分钟视频创作季# http://t.cn/AXyUBB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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