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士绅之所以影响力极大,奥妙都在于科举。江浙地区在明清两代是把持科举的。以苏州府为例, 万历二十三年乙未科,全国录取585名举人,但苏州府哪一科中举的有约150人。
江南地区的科举录取率高,过去都归因于当地文化发达。这个只能说是原因的一部分。读过文科的基本都知道,一个人的行文——哪怕是八股这种有严格格式的文章——都是带有鲜明的风格的。所以尽管八股取士是粘住名字的,但有一定文化教育的考官,从行文中判定出文章是谁所写并不是难事。更何况考生可以通过合理的拜见所谓”房师“,就是考官,事先约定好暗号,比如只要提到”海晏河清“就是我的文章,录取自然就不难。所以明清两代,江南地区一个常见的现象就是这家人几代人没人中过举,但有一个人中举了,后面呼呼啦啦好几个中举。原因也不难猜出:这个中举的人会在官场认识许多同僚,而明清两代的文人,做实缺的其实不多,主要就是把持教育。所以一个人中举能让很多后辈子弟认识考官。
所以《儒林外史》中,天长杜家出了很多科举,因此杜慎卿二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两年要中“。庄绍光,杜少卿这样的世家子弟,不想考科举,也有人拉扯他走所谓”征辟“的途径。没出过科举的人家,虞博士这种学问很好的人,考到五十岁才考中科举。
另外,在江南地区,科举本身也是一种发达的产业。有很多文人专门去“揣摩”,什么样的文风容易录取,所谓“不会揣摩,圣人也不得中”,所以有很多职业替考的人,就是所谓“枪手”。《儒林外史》对此也有记载,小说中匡超人就替金东崖的儿子枪替了一个秀才。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