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骨》
沈翊✖️我✖️青翊(短打1200+)
(目前是一篇短打,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我考虑一下写长篇?[柯基])
遇见青翊那天,雨下得很绵密。
我拐过街角那家总飘着苦香的咖啡店时,雨幕里立着一个人。没打伞,白衬衫湿透了,紧紧贴着少年人清瘦单薄的背脊。
他侧着脸,在看橱窗里展览的一幅旧画仿作。
那是莫奈的《睡莲》,沈翊和我的小家里也挂着一幅小小的复制品。他说,光影在水面的颤动,和记忆在脑海里浮现的样子很像。
我本该径直走开的。
可他在这时转过了脸。
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滴落,划过过于清晰的眉骨,鼻梁,最终悬下颌。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我曾用指尖虔诚描摹过。
但不对。
我的沈翊,北江分局的画像师,眼神是暖的,像午后晒透的旧木头,沉淀着案件、人间烟火、以及与我厮守的平静。
而眼前这个人,眼里是一片燃烧的火焰,是天才的他,尚未被岁月与责任驯服。
他是沈翊。
又不是。
“你看这幅画,”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微微的哑,“水面下的蓝,应该更绝望一点。”
我知道这句话。
沈翊在一次画展上随口对我说过,他说那是他二十岁时的想法。
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光影与心绪交织的错觉。那时他的想法很极致,但也纯粹。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挤出喉咙。
他这才完全正眼看我,湿漉漉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将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不是沈翊看我的那种包裹性的温柔,而是一种剖析的、掠夺性的审视。
“青翊。”他说。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个介于天真与残忍之间的笑,“或者,按你心里想的叫——沈翊。二十岁的,沈翊。”
世界倾斜了一角。雨声、车声、咖啡的苦香,全部退成模糊的背景音。
“不可能。”我后退半步。
他却向前一步,雨水的气息混着一股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为什么不可能?”他歪着头,眼神却锐利,“时间出了个小差错。而我发现,未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无名指上的银环上,“我的未来,似乎有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归属。”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沈翊”他大概忙完了,发现我还没回去。
面前的青年也看到了。
“他在找你?”青翊轻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感觉,“那个未来的我?”
电话执着地响着。我该接的。可手指僵着。
青翊忽然伸手,不是来夺手机,而是用冰凉的、沾着雨水的指尖,极快地点了一下我的锁骨下方——那里有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沈翊留下的。他的动作轻佻而熟悉,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的亲昵。
“告诉他,”青年沈翊凑近,呼吸几乎擦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分享一个秘密。
“他的过去,来抢他的未来了。”
他退开,转身走入滂沱大雨,白衬衫的背影很快变得模糊。
手机仍在掌心震动,“沈翊”的名字灼烫。
我按下接听,他温和而略带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在哪儿?雨大了,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我张了张嘴,雨水流进唇角,又咸又涩。看着青翊消失的街角,那里空无一人,仿佛一场高烧下的幻觉。
但锁骨处的冰凉触感,真实得可怕。
“喂?怎么不说话?”沈翊的声音提高了些,背景里传来他匆忙的脚步声——他一定急了。
我深吸一口气。
“沈翊,”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奇异的、颤抖但平静声音说,“我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关于你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