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版西楼别序##张云雷新歌追月光#
灯柱切开半室昏暗,将那一道门,几级木阶,照得澄黄如蜜。@小辫儿张云雷 便从那蜜色的光影深处,施施然走来。一袭长衫,是深邃的玄色,沉静地垂着,了无装饰;只那料子,在光下隐隐流动着水一样温润的光泽。
他并没有立刻上台。只在门边略停了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中来,需得片刻,将魂魄安稳地渡入此间。随后,右手便抬了起来——那手指是修长的,骨节并不突兀,带着一种读书人执笔握卷的秀气。食指与拇指,轻轻拈起长衫一角,那般不经意,又那般郑重。青色的袍裾便提起寸许,露出一截同样玄色鞋履,鞋底是雪白的,尚未沾尘。
他举步上前,只那几步,边觉飘飘摇摇,万般风雅。那并非弱柳扶风的虚软,而是如风中修竹,梢头看似微颤,根底却自有千钧的沉稳。
长衫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履,漾开极柔和的涟漪,一层一层,却又被那提着的指约束着,不让它过分散漫。
一步一步,踏上木阶。仿佛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无形的、坚实的音节。
近了,那周身的清贵之气,便再掩不住,不是咄咄逼人的珠光宝气,倒像是古玉生晕,或是沉水香在静室中无声地弥散。
光从他的肩头滑下,流过那平直的肩线,又顺着衫子柔顺的纹理,淌到腰间。腰间别无长物,只那布料因提起的动作而略略收紧,反衬出几分少年的腰肢袅娜,格外清峭。
灯光也贪恋他的面容,那眉目是江南烟水润出来的疏淡,可眉峰处,却隐着一道如剑新淬的、几乎看不清的折痕。
短短几级台阶,竟被他走成了一段无声的辞赋。前一步,是翰林院中刚读罢的经史,袖底仿佛还带着旧纸与墨锭的幽香;下一步,却隐隐有了边塞诗里的铁衣寒气,那提衫的姿态,不像赴一场文雅的清欢,倒像战袍的甲叶轻响,随时可以撩开这温柔乡的帘幕,踏入苍茫的远征。
书卷的雅与金戈的沉,就这般不可思议地交融在他匀停的气息里,交融在那“青衫——玄履——木阶”反复交替的、充满古意的韵律之中。
终于,他站定在台上最亮的那一圈光里,松了拈着衣角的手。青衫如水银泻地,瞬间复归沉静。他方才撩起的,何止是一片衣角?分明是隔着一个世纪的烟尘,将那旧时月色,与一个少年身体里住着的古老、清贵而劲拔的灵魂,一同带到了这现代的、光怪陆离的方寸之前。
那一刻,满堂寂寂。四下里的喧嚣与光影,仿佛都被他方才那几步,吸了进去。只剩下他,像一轴缓缓展开、露出题跋的古人真迹。 http://t.cn/AXycfu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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