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后，夏以昼捡到了一只小豹子2

你扒着纸箱边缘，仰头看着转身回堂屋的夏以昼，耳朵向后撇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把委屈都写在湿漉漉的眼神里。

哥哥他.....把你推开了。

“那我先带回去养了？不行再给你送回来？”

“随便你。”

蒋飞抱着你，跟张奶奶打了声招呼，挠着头出了门。
你蜷在纸箱里，耳朵却还支棱着，听着身后小院里的动静。直到院门关闭，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

你回了这间不大的单身宿舍。蒋飞把你连箱子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找了个旧垫子铺在墙角，又翻出个碗倒了点牛奶，小心翼翼地推到你面前。

“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买点幼崽该吃的！” 他蹲在你面前，看着你小口小口地舔牛奶，“来拍一张。”

你警惕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撇开脑袋，用后脑勺对着他。

“真不拍？好吧。” 蒋飞有点失望，“本来还想拍给夏以昼看看的。谁叫他口是心非。”

你耳朵尖动了动。拍给夏以昼？

你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抬起一只前爪去够那碟牛奶的边缘，粉嫩的肉垫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同时，你努力睁大湿漉漉的眼睛，睫毛扑扇，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呜咪”，把自己缩成看起来更小、更无辜的一团。

蒋飞眼睛一亮：“嘿！这个好！”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夏以昼怎么就不要你呢，小豹子啊……多可爱。” 他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又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别埋怨他。他是心里藏了事。毕竟他妹妹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又要去舰队那个吃人的地方……算了，不和你说这些。”

“呜……”

舰队？吃人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夏以昼要去那里？

你心里更乱了，牛奶也喝不下去了。

趁着蒋飞去洗澡的功夫，你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蓬松的绒毛。你花了点时间观察这间屋子。门是锁死的，但窗户……

你的目光锁定在卫生间斜对面那扇窗户上。其中一扇窗户的插销似乎有些松动。

就是那里了。

几番挣扎，你终于艰难地把自己湿漉漉、毛茸茸的小身子拖了上去，趴在狭窄的窗台上气喘吁吁。

歇了两秒，你转过头，用鼻子和还没什么力气的爪子去顶那松动的插销。

轻微的响动后，窗户被你顶开了一条缝。

你没有犹豫，用脑袋和肩膀挤开那条缝，下面是几米高的地面，堆着一些不知谁家丢弃的旧沙发垫和烂纸箱。

你看准那堆看起来最松软的废弃杂物，眼睛一闭，跳了下来。

....

夏以昼是在早上五点醒的。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然后起身，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先是简单洗漱，然后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一直空着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原样，却又因为太久没有人气而显得格外清冷。

书桌上摆着一个简单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的绣球有些枯萎了。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取出枯花，拿到外面的垃圾桶处理掉。又从阳台那里取出了几支新的绣球。
他仔细地修剪掉多余的枝梗，一枝一枝，重新插进洗净的花瓶里。

做完这些，他用干净的软布，将书桌、相框、窗台……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个相框上，里面是他毕业时。你和他一起拍的合影。

他用指腹极轻地拂过相框玻璃表面，拭去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就在这时，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蒋飞发来的信息。

夏以昼拿起手机点开。

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那只焦糖色的小豹子正蜷在蒋飞临时铺的旧垫子上，湿漉漉的眼睛正好奇地看向镜头。

背景是蒋飞那间凌乱的单身宿舍，光线有些暗，却衬得那双圆眼睛格外清澈透亮。

下面附了一行字：【报告！小家伙很乖，牛奶喝光了！你看，多可爱！（得意.jpg）】
【真的不要嘛？】

夏以昼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小豹子那无辜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神，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里。它那么小，窝在那样简陋的环境里，却似乎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安分、乖巧，不给人添麻烦。

就像……很久以前，某个被放在门口的小包袱，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决定她去留的大人。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仿佛想触碰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但最终，他转了点钱过去，只回了一句：【明天记得带她去做一下体检。】

收回手机，夏以昼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奶奶。您醒了？”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昨天来了个小玩意，睡的不太踏实，干脆去超市买点东西算了。”

“我去吧。”夏以昼放下抹布。

“也好。”张素没坚持，从口袋里掏出购物清单。

超市的冷气开得很足，夏以昼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奶奶清单上的东西很快找齐了，鸡蛋、排骨、苹果、一些时令蔬菜。但他推着车，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宠物用品区。

那个粗线条的家伙，能照顾好那么小一只……豹子吗？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伸出手，拿了一罐口碑不错的进口羊奶粉，一个边缘圆润的浅口陶瓷碗，他又拿起一小包宠物湿巾和一支据说对幼崽皮毛好的营养膏。

将这些东西单独装进一个袋子，和其他食材分开，他才继续去结账。

坐进车里，他将采购的东西，包括那个装着宠物用品的袋子，都仔细放好。车子发动，驶离商场。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调转了方向。

就一眼。

车子驶向蒋飞宿舍所在的老旧小区。越靠近，他心里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却隐隐加重。说不清缘由，只是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车子刚在楼下停稳，还没熄火，他就看到单元门被猛地推开。

蒋飞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来的，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和慌乱，衣服都穿反了。

“怎么了？”

蒋飞一眼看到夏以昼的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兄弟。你来了！完了！它……它跑了！不见了！我早上起来就没看见！我找遍了！哪儿都没有！”

夏以昼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谁不见了？”

“你的小豹子啊！”

跑了？

因为他不在那里，所以……就像当初一样，离开了？

#夏以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