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巡猎# #比亚迪# @xx不kj 点播的内容---“比亚迪的可变磁通是什么呢”?我去搜了一圈, 其实有一系列的专利在这里面,不过时间有限,我们先说其中的一件,讲讲是干嘛的。
比亚迪在永磁电机里做“可控磁通”,用的是一套很工程的机械+液压方案。
日常咱们开的主流永磁同步电机,低速是很好用的,效率很高、扭矩也大,可是一旦拉到高转速,就得靠弱磁电流去压住反电势。弱磁电流一拉起来,就等于是强行给电机“反向扯后腿”---问题就老生常谈了,弱磁电流一拉上去,铜耗就跟着上来了,这时候逆变器有点压力,永磁体就长期在“反向拉扯”的边界上工作,退磁裕度很容易被一点点吃掉。
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改成电励磁,可是这种方案磁场倒是可调了,但结构复杂、低速效率会有很大牺牲,整套系统的成本和可靠性也很难评。这份专利的思路有点不一样,永磁还是永磁,但是转子端面塞了一个“可调磁通旁路阀”。
如何理解呢?
你可以这样想,永磁体,好比一台水泵,一直在往外泵水,气隙+定子,是是主水管,水从这里流出去。这套专利在电机端面,又预埋了一条细一点的旁路水管,管口上装了一个可移动的小阀门,而这个“小阀门”,就是那圈导磁环。
它的目的,并不是说去推动整个转子或者什么,它在转子端部伸出了一圈导磁齿,壳体里面藏着一只可以前后滑动的导磁环,然后用液压油来回推这个小环,决定永磁体的磁通是走主气隙、还是被分流到旁路里去---这个细节,决定了“有多少水走捷径,有多少水走主路”。
于是磁通就变成了可调。
如果把转子想象成一块“磁通电路板”,永磁体是电源,气隙那一圈是主负载,专利里这块导磁环,就有点像焊在边上的一个“可调电阻+旁路支路”。环靠近的时候,导磁部和导磁环之间的轴向间隙变小,磁阻大幅下降,端部短路磁路就通了,很大一部分磁通走了这个旁路,穿过气隙、跑到定子里的磁链就变小,此时高速反电势就掉下去了,恒功率区往上会直接拉一大截;环后退的时候,旁路磁路磁阻抬高了,甚至近似断开,永磁体的磁通就只能老老实实穿过气隙,此时主磁链恢复到最大值,低速大扭矩能力,就顶上来了。
这里比亚迪干得比较细致的是结构路径。
转子这边,是一个带永磁体的转子铁芯,铁芯里挖了两套槽:一类是塞磁钢的槽,另一类是塞“导磁部”的槽,导磁部顺着轴向穿过端部的隔磁板,头露在端面上。隔磁板本身把一部分端部磁路隔开,等于强行把磁通导向“永磁---导磁部---导磁环”这一条指定通道,方便控制分流比例。
壳体这边,是一个一体成型的第一壳体,内部挖了一个环形移动腔,腔里套着一只“调磁滑环”。滑环靠转子的一侧开了个凹槽,导磁环镶在里头,整体跟着滑环一起前后走;背面接的是油口,冷却油打进来,就是这套调磁机构的液压能源;滑环和腔体之间靠密封圈,另一头再加一根或几根弹簧,负责回位和给“无油压状态”定一个默认磁通。再往上,配个位移传感器读滑环位置,就可以做闭环控制了。
这样一折腾,永磁电机就多了一个轴向可调的“磁通自由度”。
低速工况,你可以把导磁环退远,此时短路磁路几乎失效,主磁链拉满,只靠永磁的高气隙磁密去实现扭矩;
高速工况,则利用油压推进导磁环,磁通从端部被“抽”出一部分走旁路,气隙里的有效磁链降下来,反电势、铁耗都降到合理区间,同时给逆变器母线多一点安全裕度。对控制器来说,弱磁电流的压力减轻了,永磁体也不再天天站在退磁边缘。
和传统“轴向移动转子”的方案比,这一套的好处在于:
执行机构的质量和行程都小得多,用现成油路就能驱动,能量代价可控,结构也更利于封装在电驱壳体里;再加上导磁片用卷绕、开槽等方式控制涡流和机械强度,兼顾损耗和可靠性。
当然话说回来,这并不是“白捡的好处”。
多了一圈壳体空间、多了一只滑环、多了一圈密封和油路、多了一个位移传感器,总成件数一定是上去了;液压响应受油温、粘度影响,长期工作后的卡滞、泄漏、弹簧疲劳,都需要做耐久验证;最关键的是故障策略,掉油压、掉传感器信号时,磁通要落在哪个状态,是优先保护逆变器还是优先保留一定驱动能力,这些都得和整车的安全概念绑在一起考虑。
但从体系视角看,这个方向的意义非常大。
以前永磁电机讲的是“定转子几何+磁钢牌号+控制策略”这三板斧,磁路一旦设计好,基本就定动不了了,后期只能靠电流去修修补补;比亚迪在磁路上开了一个“可调端口”,磁链变成了一个可管理资源,恒扭矩区、恒功率区的边界和整车工况、逆变器能力在这里,都可以一起做优化。
如果这个技术可以量产铺开,那么高速大功率电驱的游戏规则,会细腻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