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她所在的公司差不多要破产了。这家公司最初是靠变卖影视剧版权为生,在乐视还在苟延残喘蹦跶的年头。
虽然是卖版权,但也没少侵权,三天两头当被告,朋友做法务,那时非常忙,经常跑法院被告席。
之后大家看电视越来越少,互联网视频兴起,版权业务也越来越不赚钱,随即裁员一波。法务部门逐渐只剩下朋友一个人。
不当被告后,朋友的工作清闲了许多,她都觉得拿着这笔工资于心有愧。
公司逐渐开始支出大于收入,背靠国企大树,开始拉其他投资入股,转型做互联网直播。
找了主播每晚播4个小时,在北京播不出效果,于是跑到源头产地直播,依然没有什么效果。看起来流水还行,实际上没什么利润。
新拉到的资金逐渐花完,很多员工被迫降薪,朋友的工资直接被砍半,砍半后她仍觉得这份工作性价比不错,因为她一个月几乎没什么活儿,简直就是法务部门的吉祥物。
前些天,公司又决定开发新业务,做农业领域的展会。于是派闲置许久的她和一位HR部门的同事去到重庆,在酒店里打电话,邀请大家来参展。结果没有任何一家感兴趣的企业。她们俩白跑一趟,累得够呛。
公司之所以让她们去当地打电话,想着是若有人感兴趣,可以直接上门拜访。其实完全可以先在北京打电话,再集中拜访。
现在企业负债越来越严重,开始让大家转合同,否则合同到期就走人。她希望拿着大礼包走。
她说,在这里呆了几年,竞争力也被废得差不多了,前几个月还想过生个二胎,一想到孩子生出来还有那么多年的麻烦,遂作罢。
她在这里生了一胎,休产假加上“居家办公”,把孩子带到快一岁才来上班。
我从她的讲述里,听到了行业的兴衰,还有职场女性的职业和生活变迁。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