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废物papa
25-12-05 20:44

#兔赤# 《作茧自缚》26.你这家伙在谈恋爱之前,多少也得有点自知之明吧?

*年下。男大×社畜。
*抱歉本章有较多的斋藤曜剧情,因为毕竟是制造冲突的关键角色之一,他的行动逻辑也应该更完整,不然就会像个工具人。如果只是工具,那真的没有写的必要了。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我也会多多互动的!谢谢谢谢各位!因为号实在太差了🥲想好好养养。

好想做。

赤苇京治咬着牙刷,突然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疯了吗?一早上怎么会想这些?!

人不谈恋爱也是可以好好活着的。他已经好多年没谈过恋爱,越不谈恋爱越觉得恋爱不是必需品,挑选恋爱对象的眼光也会越发挑剔,甚至还会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只会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然而他又不喜欢泡吧,不爱认识新的人,更不喜欢跟别人刚聊上五分钟就去酒店来一○。虽然性取向如此,但还是内敛的传统性格,就像他自己跟木兔说的那样,他不是见人就上的类型。

短暂的青春期之后,赤苇迅速意识到自己的生活重心从来都不是爱情,男男女女从他面前经过,却不再被他邀请入座。这些人汇聚成涓涓细流,流经他的生活,再以同样的方式流走。木兔光太郎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未经允许就破门而入的家伙,仅他一个人就占满了赤苇心里狭小的空间。

赤苇漱了口,闭上眼睛,心里那个人无论他怎么驱赶也岿然不动。

好想做。这想法好久好久没冒出来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喜欢木兔光太郎这个人,还是说只是馋他的身子。是禁欲太久才导致自己变得如此急色吗?他试图掩盖或者忘记这种欲望,可它就像一枚顽强的种子,随手丢弃在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疯狂蔓延生长。

刷牙时也会想到,坐车时也会想到,站在复印室等文件时也会想到,开会到一半也会想到。作为一个年近三十的成年人,他却开始怀疑,到底该不该直面自己内心的○望。

“咚”一声。赤苇直直把脑袋砸上办公桌,周围的同事被他吓了一跳。

为什么,为什么就那样走了啊……可恶……那种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在试衣间都能兽性大发的人,竟然就那样走了!他以为他为什么喝酒?赤苇京治可不是什么拿啤酒当水解渴的酒鬼,喝啤酒的动作不亚于直接跟木兔说:发生点什么再走吧!

突然间直起身,同事又被吓了第二次。

“我要出外勤。”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还有工作要做。赤苇腾地站起来,风风火火地收拾了背包,来到记录出勤的白板前,在自己的那一格写下宇内天满的名字,又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到十秒,又见他折返回来,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笔按在实习生的桌子上。

“他怎么啦?”

“那天过完生日就一直这样。”

“酒精中毒啦?”

“以后不许再给赤苇编辑灌酒了!”

-

从宇内天满家里走出来已经天黑,赤苇还是想着把手里的东西带回编辑部整理一下再回家。晚饭还没吃,他走进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刚加热好的饭团还挺烫,他站在门口撕开包装鼓起腮帮子吹,左手换到右手再换回左手。轻轻咬下一小口,米粒散下来,急忙用手去接。不能浪费,便又歪过头把手指上的米粒含进嘴里。

有人在不远处笑,赤苇用余光瞥到,急忙低下头整理前额的碎发,欲盖弥彰地掩饰自己的狼狈。那人来到身边,抬手捻去他嘴边的饭粒,赤苇一惊,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竟然是斋藤曜。

所谓的冤家路窄就是如此。

“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斋藤曜搓了搓手里的饭粒,从口袋掏出手帕擦干净。

听起来不像好话,赤苇皱皱鼻子:“你这样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斋藤曜自然不是在骂人,这是真心话。一直以来他算不上是花花公子,但怎么也能称得上是情场老手,可赤苇京治这样的人还真是他第一次见到过。他对同志群体的认知全部来自自己的弟弟斋藤律,以及斋藤律的历任男友,刻板印象与偏见是难免会有一些,他认为弟弟是最好的同性恋,因为弟弟是正常人,但别人不是。而赤苇也是正常人,这是他见到他第一眼得出的结论,虽然下一秒就因为自己的出言不逊而被弹了泡沫进眼睛里。

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睚眦必报,更重要的是,赤苇京治身上有一种没有被社会驯化完全的纯真。这样一个层次丰富的人,做出的每一个动作,说出的每一句话,不管是幼稚笨拙还是尖酸刻薄,都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爱。他的确是斋藤曜从没见过的类型,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你晚饭就吃这个?”斋藤指了指他手里的饭团。

赤苇只是“嗯”一声,跟着咬下一大口。十二月的东京室外,饭团凉得特别快。他趁着没有完全凉透,三下五除二把不大的饭团塞进嘴里,转身又进便利店去打了杯咖啡。

“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斋藤曜跟在他身后。

赤苇当他是空气,接起满满一纸杯黑咖啡捧在手里吹着杯口。

“OK,你要是真的想喝我可以请你喝好喝一点的咖啡,便利店的很难入口。”斋藤从手机里搜出一张图,“你看,这家是我朋友开的,现在不早了,还有十分钟关门,不过我的话可以让他多等一等。”

赤苇瞟了一眼,是最近网上蛮火的一家网红咖啡店,他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啜了一口纸杯里的咖啡。的确难喝,像烟灰泡过的水,他甚至怀疑便利店的全自动咖啡机根本没清洗过,里面说不定有不少蟑螂蛀窝。

但他宁愿喝蟑螂烟灰水。

斋藤曜的每一句话都得不到回应,好像每一拳都打进真空里,柜台里的收银员都忍不住看起热闹来。他尴尬地“啧”了一声:“你不好奇我怎么在这儿吗?”

“不好奇。”赤苇把咖啡吹到合适的温度,皱着眉,喝药似的将咖啡一饮而尽。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便利店。

真难追啊,斋藤的耐心要被耗尽了。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没有耐心的人,可赤苇京治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找到攻破点。那个木兔光太郎之前到底是怎么追到他的?

“回家的话,我送你啊。”斋藤曜跟出去。

赤苇在路边停下,转身面对他:“要怎么样你才不跟着我?”

斋藤曜笑笑,耸耸肩膀:“答应我交往。”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斋藤追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太不理解了,从小到大就没听过这句话,被男的也告白过很多次,从来就没有别人不喜欢他的份。他不理解。

赤苇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听不懂这么一句直白的拒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你喜欢什么类型?”斋藤曜觉得可笑,一下就听出这是赤苇随口编出来的借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转型。”

赤苇张张嘴,脑子里一下浮现出木兔光太郎的样子,还没说话就先脸红了。斋藤曜勾起嘴角笑,这么容易脸红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

“反正不是你这个类型。”赤苇嘟囔一句,低头绕过他往车站去。

“体育生?”斋藤曜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见他停下脚步,又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大学生?比你小十来岁的那种?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嗯?你喜欢啃嫩草?是吗?还是棵回头草。”

早知道这家伙牙尖嘴利,讲话恶毒刻薄,竟然因为几次装模作样的示好就忘记他的种种劣迹。赤苇攥紧拳头,浑身都在发抖,想到木兔光太郎的现在,心都揪在一起皱缩着刺痛起来。斋藤曜这一连串的问号好像在说,你这家伙在谈恋爱之前,多少也得有点自知之明吧?

“喜欢只是一时的,”斋藤试探着靠近两步,“不适合的话迟早完蛋。赤苇,他不适合你。”

赤苇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甚至发不出更多声音。尽管委屈又心痛,他依然不得不承认,斋藤曜说的没错。那样一场轻浮的欺骗,他做不到立刻原谅,也对,你要他通过什么方式什么理由去原谅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会得到更差的结果。也许自己跟木兔就是不适合,不应该在一起,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不应该认识对方。他比他大了十岁,多了十年的人生经验,他的阅历他的心智,相比起木兔,都存在着极为不平等的差距。这种超长年龄差的恋爱关系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是赤苇京治在占便宜,一边无法原谅,一边又明知自己根本没有谈论原谅与否的资格。

斋藤曜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双手插兜晃到面前,歪着头问:“现在,你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我了吗?”

赤苇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人,拔腿便跑,像在逃离什么,也像在追赶什么。冬季的晚风割着他的脸颊,似要一刀刀将其凌迟。身后斋藤曜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他依然没有停下。他跑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经过一个又一个转角,一辆又一辆空空的出租车从身边掠过,一道又一道行人的目光无声地抛来。他管不了这么多,只是一味地跑。

虽然天黑得早,但时间还不算太晚,进了体大的大门,凭借记忆中的路线再跑一段就能看到体育馆的灯光。老远就听见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击球声和叫喊声。木兔光太郎高昂地喊出“再来一球”,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声音传出门外,赤苇本就因奔跑而加剧的心跳变得更为剧烈。

-

“练习赛提前到明天了哦。”白福雪绘小跑着来到一位学长身边,“刚刚接到对方学校的电话,他们周末临时安排了公益活动,我们明天也没什么安排,就先答应下来了。再下周就是全国大赛。”

学长翻了翻她递过来的数据,点点头:“一会儿我来通知下去吧。”

“那我先走了哦,晚上还有打工,这群家伙每次都这么晚。”白福随便挥了挥手,来到门前又停下脚步,“那个……请问,您过来找人吗?”

这个男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因为总有外系甚至校外的人来看他们训练,从高中起就习惯有人在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家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倒是总要在场馆内走动的白福早早便注意到了这张陌生面孔,他应该是跑过来的,刚进来时发鬓都是湿的,摘下围巾靠着墙,显然很怕打扰到馆内的人,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一直站到现在,没再动过一下。

赤苇低头看过去,说话的是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经理。这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回答又显得格外可疑,毕竟从打扮来看他也不像是体大的学生。

“我……”说是也奇怪,说不是更奇怪。

“找谁?我替您叫一声。”白福回头看了看,场上的热血笨蛋们没一个注意到这边,“几年级的?一年级的话,可能在田径场那边跑圈哦。”

“诶?”

“体育馆就这么大,一年级没有机会上场啦,”白福笑笑,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一句,“大部分一年级。”

“哦……”

好可疑……不会是宿敌派来刺探情报的吧?虽然日常训练都是公开的,没有什么特殊情报可刺探,但毕竟也快到全国大赛的时间,不得不提防着些。

赤苇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是来找木兔同学的。”

脑子里有一根线通电了似的敏锐起来,白福眼前一亮:“啊,你找他!原来……”她上上下下把赤苇打量了一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唔,怪不得,怪不得……我来替你叫他!”

她兴冲冲地正要转身,赤苇急忙打断:“等等,不要打扰他了!”他支支吾吾许久,“那个,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白福知趣地点点头:“那儿有座位,”她指了指离开前多说一句:“木兔很不错的。”

“什么?”

“你也知道的,对吧?”

她说完便离开了,留赤苇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木兔很不错,你也知道的。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知道。木兔很好,好得不能更好,就算他骗过自己,犯过一些可笑的错误,他依然很好。

一年生陆续从田径场回来,大门开开关关。赤苇听见有人小声说,凭什么木兔可以上场。旁边的人回答,说木兔跟我们能一样吗?你知道他上个月那场预选赛决赛拿了多少分吗?

赤苇听木兔提到过,一年级就被选进首发的仅他一个,上了预选赛面对一群高年级的正式队员也毫不怯场。木兔不会避讳谈论自己的成绩,可炫耀起来又不至于令人厌烦,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笑了笑,又担心别人看到自己一个人傻笑会觉得奇怪,便抱着背包挡住了半张脸。

原本是想等到训练结束,可等着等着又开始犹豫,随着心跳和呼吸的渐渐平复,最初的那股冲动也跟着渐渐卸下。他没有理由过来,也没有人要求他过来,只是斋藤曜的几句话,就能激怒他。跑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是跑,到了这时候又开始后悔。要跟他说什么?事到如今,主动要撇清关系的自己,是要来跟他诉苦,要他在准备全国大赛的现在,分心为自己担忧吗?

赤苇低下头,收起笑脸,还是决定独自离开。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木兔看到了他。刚扣下角度刁钻的一球落地,队友们冲上去击掌。木兔看到门口的背影,直接越过人群跑了过去。

“赤苇,”他叫了一声,对方回过头,他惊喜地笑,“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赤苇不知所措地钉在原地,又开始吞吞吐吐。

“你要走了?”木兔看他拉着门的手。他急忙松开手,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等我一下,”木兔看看墙上的时间,“快结束了,就一下,先别走,好吗?”

赤苇还是不说话,他焦急了些:“你吃饭了吗?我好饿,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好吗?先别走。”身后的队友在叫他,他回头打了个手势,接着道,“拜托……”

“好,”赤苇终于点头,“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TBC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