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件不快樂的事情化作一首歌後,整個人也豁然開朗,所以不斷地不快樂,也可以不斷地把不快樂變成快樂。」
在一家叫做「小町咖啡屋」的店里,喝到一杯好像好像八月「潮水箴言」的特调「关于我爱你」。酒单上只有名字,它在这里做回「大吉利」。
店里日式的装修风格,已有了节日的气氛,展示的唱片墙让我听起《时间的歌:巡回演唱会现场录音》,但只坐了二十分钟便要离开去赶高铁。
听着〈告诉我〉,比街上擦肩而过的行人还冷漠的是冬夜,有力气往前走的方法,是例如搜索「关于我爱你」和「大吉利」的关系。
「大吉利」英文名是「Daiquiri」起源于古巴靠近圣地亚哥的「Daiquir í」矿区,后经哈瓦那的「佛罗里达酒吧」调酒师完善并推广,而让这杯酒更负盛名的是海明威喜欢不加糖的喝法(也难怪这杯酒如此多冰,海明威总是用冰山原则去写作…不好笑哈哈哈)。
古巴和哈瓦那,耳机里的歌声,串联起回忆往《不在他方》里的第一篇〈Bolero〉中去。
小时候外婆带绮贞去了一家叫做「波丽露」的西餐厅,她问外婆「波丽露」是什么意思?外婆说她不知道「人生是用來享受的,不是用來理解世界的。」
绮贞看过了古巴哈瓦那,写到「事隔那麼多年,我才算是真的知道波麗露真正的意思。
在我花了幾十個小時,越過幾座海洋,經歷過幾十年的成長,思念外婆千百回以後,才真正知道,在花開得最美滿的時候,你不移開視線的看著它,在你眼前,開始凋零的瞬間,你沒有驚嘆,沒有憐惜,你只是知道,你正在看著一朵這世界上最絕美的一朵花。這就是波麗露。」
事隔四个月,我才真的知道「关于我爱你」真正的意思。
前一晚和好久没见面的妹妹在酒店聊天,我说起最近正在发生的新闻。哪怕我们那时正在交换资讯,她依旧坚持我们没有谈论的资格,因为我们了解的资讯不够。我问「什么时候可以?」她说「五十年后。」
〈Bolero〉里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段「最令人害怕的,不是你必須眼看著落下的花瓣自然腐爛,而是因為恐懼而將整盆花株連泥土一併揮去,覆上厚厚的水泥,永不聞花香。但願美麗的靈魂自由,恣意揮霍無憾。」
在我眼前,因为恐惧不理解,借由「互文性」和「现象学」仍是在理解世界。我享受不理解「关于我爱你」和「大吉利」的关系时,只用味觉去互文;我享受理解不够它们之间的关系后,可以悬搁经验去探寻现象。
我只是知道前者的基酒是龙舌兰,后者是朗姆酒,相同的是都有青柠汁和很多的冰。「关于我爱你」更接近「玛格丽特」,但海明威喜欢的「大吉利」也不是最初的「大吉利」,还可以称呼它为「得其利」、「冻唇蜜」。
也许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地理解什么,「悬搁」才因此可以发生在「互文」之中也不全然是刻意和矛盾,让什么都可以被破坏,彼此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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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理书架,听mla翻看今年已读完的书们,合上、按序摆放后感到阵阵失落,它们看起来远不如这一年随手堆乱时让我喜悦。
这种喜悦是:「當大家都覺得你已經可以安於一種旁人都可能夠開始祝福期待你的時候,如果你還像我一樣試圖破壞自己,就可以真的瞭解那種喜悅。」我了解自己需要这种喜悦。
莫名抽出四年前的《时差意识》,从自序看到那张「时间的歌」世巡海报就随手放下,像是第一次看到。
习惯了在轨道和轨道外走跳,但看见一直在轨道里或轨道外的人都适应得很好,也还是会慌张。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我在一个个阶段不断破坏自己这件事,更不必说是家人了。
几日前看安安婚礼的一些片段只有泪流。想起她上乔乔的「聊姐了解」时说起身上的刺青,有一个是外公外婆家位置的经纬度,所有的表兄弟姐妹身上都有刺这个,因为他们从小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那代表他们的家「不管去到多遠,這個家永遠是我們要回來的地方。」无论如何,安安永远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而我被家人“承诺”,如果现在努力考取功名的事情全部失败,我喜欢和能做好的事情才有被祝福的可能。用失败换来的祝福,有时候真的不想再拥有这样困在爱里的祝福。
似乎在「潮水箴言」结束后,自己什么愿望都没有了,没有可以愿望去破坏的,也可能是我没有勇气去破坏。把一件件不快乐的事情化成千百首歌,快乐也总少过忧愁。
写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个愿望:绮贞说「不能接受一個快樂的人生,就是我不快樂的理由。」写歌是为了保留住好不容易快乐起来的瞬间;阿P说「把那件不快樂的事情化作一首歌後,整個人也豁然開朗,所以不斷地不快樂,也可以不斷地把不快樂變成快樂。」创作是为了汰换不快乐。
那我还想成为阿P和绮贞说的如此「不快樂的高手」,留下快乐也能循环不快乐。但也许这早已在破坏之中,只剩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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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夏日午后在校门口的书店角落,找到最后一本《看见》时的喜悦,小时候泡书店时总能在最显眼的位置看见。
轻轻擦掉覆上的灰尘,抱着一句「要想『看见』,就要从蒙昧中睁开眼来」醉乡路稳。
世事漫随流水,我情愿不理解。
[星星]「波麗露是古巴音樂裡我最愛的一種舞曲。」
[星星]这一年如何总结: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