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欢肖战的朋友一起看了《得闲谨制》,走出电影院,我们俩同时说:“走,找个地方吃饭吧。”
一部战争片能把人看饿,也挺厉害的。
可能因为这是正午阳光出品,流淌着很重的山东基因。我认识的每一个山东朋友都特别会过日子,体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很会吃,也格外爱吃。
说回电影。各种类型的电影可以有不同的主题,唯独战争片的主题永远只有且只能有一个——反战。
但是站在战争的对立面被歌颂的是什么,千差万别。
《得闲谨制》花了力气去拍水塘里的鸡鸭鱼鹅、餐桌上的碗碟,甚至拍战乱中人在旅途中如何喝水……这些细节在炮火面前不起眼,但被镜头着重呈现出来,是在提醒观众最值得被守护是——食物、家具、碗碟、无意义的闲聊等等琐事共同构成的那种泥沙俱下的过日子本身。
电影的主场景在一个叫戈止镇的地方,看上去像是被战争落下的角落:每个人都忙着过日子,彼此有小算计,也互相关爱。战争没有立刻把他们变成慷慨赴死的英雄,反而逼着每个人更精细地去守护自己的日常。
这个视角真实又无力:大局是普通人改变不了的,那就只能死死抓住这些手边的东西吧——守护最后一点秩序。
虽然战争离我很远,但这种情绪离我很近。常常会觉得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房价、环境、制度都远远大于个人。电影里有一句台词,是彭昱畅饰演的角色说的:“我已经不会伤心了。死啊死啊就习惯了。”
麻木是最省力的姿态。
不用想、不用看,当个随波逐流的路人,用最省事的活法熬下去。找到这个角度很厉害,但电影不可能停留在这里。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物往前走?
兰晓龙不愧是一流编剧。电视剧写过《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写电影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他最擅长的,是写自然的人物。因为我们都清楚电影最后一定会上价值,难点在于:怎么样在上价值之前,先搭建出让观众信服、愿意共情的角色?
兰晓龙的做法是绝对不急。
看到中段的时候,连我作为观众都有点急了:怎么到这个时候人物还没成长,还在关心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在怕死和怯懦?但也正因为前面这些琐碎与怯懦铺得足够扎实,后面的觉醒才不悬浮。
不是天降英雄,是被现实一步一步逼到了英雄的位置。
这也是电影真正打动我的地方:它承认人的平凡、自私和怕死,然后从这里出发,去讨论“我们还能做什么”。在一个无力的时代里,它给出的答案不是去改变世界,而是找到一个更小、也更当下的切口:把注意力投在生活里。
你可能改变不了宏大的叙事,但你可以认真对待今天要做的小事。
选择把每一天过好,这件事不比上战场轻松。因为它要求你在清楚知道自己很渺小的前提下依然不放弃希望。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