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a-西江月 25-12-06 14:49

#反差by为不知[超话]#
沈知遇吃醋1️⃣

这天,应晏和沈知遇一同出席一场宴会。两人正与昔日合作过的客户交谈时,应晏忽然被人从身后叫住。他转过身,眼前是一张许久未见的脸,一个称得上“故人”的角色。对方也曾像沈知遇当初那样,走投无路之下找到应晏,应晏也不过是看中他那张脸,玩了一阵,腻了便给笔分手费打发了。之后几乎再无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应晏从前的那些床伴大多知情识趣,拿了钱便自觉消失得远远的,偶有几个不识相的硬要纠缠,最后也都落得难堪收场。
  
  看见那人的瞬间,应晏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下意识朝沈知遇看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来不及彻底藏好,早已被沈知遇尽数收进眼底。
  
  对方伸出手来,脸上带着笑:“应总,好久不见。”
  
  应晏没有回握,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淡而疏离:“好久不见。”
  
  那人也不在意,收回手,目光便落向应晏身旁的沈知遇,笑意深了些许:“这位是沈总吧?我是冯榕。”
  
  沈知遇能看出这人对他敌意很大,但他并没在意,只是微微颔首。
  
  冯榕的目光在应晏与沈知遇之间轻轻一转,唇边笑意未减。他太熟悉应晏了——熟悉他漫不经心的态度,也熟悉他身边人来人往的惯例。自认在应晏过往的诸多伴侣中,自己终究是不同的那一个,如今见沈知遇长伴左右,那份不甘便悄然酿成了笃定。他自信比旁人更懂应晏的喜好,也更懂如何让他想起旧日温度。
  
  侍者恰巧托着酒盘经过,冯榕从容取过两杯香槟,指尖在其中一杯杯沿极快地掠过一点细微的粉末。
  
  他将那杯酒递向应晏,姿态亲近又不过界:“难得再见,应总不赏脸喝一杯?”
  
  酒杯剔透,液面轻晃。冯榕的眼神含着恰到好处的旧识熟稔与隐约期盼,仿佛这只是一杯再寻常不过的叙旧之酒。
  
  应晏尚未抬手,一旁的沈知遇却静静看着那杯酒,又看向冯榕笑意之下的眼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冯先生似乎很念旧。”
  
  冯榕面色不改,笑吟吟地将酒杯又往前送了半分:“是啊。”
  
  沈知遇的目光在冯榕指尖掠过杯沿的细微动作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洞悉一切后的冷淡与轻蔑。他转向应晏,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冯先生一番心意,难得。”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杯酒,又落回应晏脸上,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喝吧。”
  
  这句话说得大方坦然,仿佛只是伴侣间最寻常的体贴。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无声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冯榕刻意营造的亲昵氛围。他没有揭穿,却比直接揭穿更让冯榕感到一阵寒意。
  
  应晏垂眸,目光落进沈知遇平静的眼底,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拢了些,“你确定?”他低声问。
  
  沈知遇微微侧首,靠他更近了些,“确定。”他目光掠过冯榕手中那杯微光潋滟的酒,最终落回应晏脸上,重复道:
  
  “喝吧。”
  
  应晏接过那杯酒,没有多看冯榕一眼,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冰凉滑入喉中,他只轻轻放下杯子,朝沈知遇低声道:“走吧。”
  
  两人未作停留,转身便离开了那片浮光掠影的喧嚣。
  
  “我去趟洗手间。”应晏在走廊转角处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沉。
  
  “嗯。”沈知遇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转身离去。
  
  洗手间的门无声合上。应晏走到镜前,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刷过手背的瞬间,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镜子里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冯榕关上门,慢慢走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得逞的柔软笑意,声音却压得很低:“应总。”
  
  应晏没有回头,透过镜子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事?”
  
  冯榕又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应晏的背。他微微侧过脸,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应晏的耳廓,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带着刻意的黏腻:“应总……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
  
  他一只手轻轻搭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指尖若有似无地靠近应晏撑在台边的手,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松了松自己的领结,露出小片脖颈的皮肤。镜中,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钩子,像是要将人溺毙在旧日的温存里。“以前你总说……最喜欢我这儿。”他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暗示。
  
  应晏依然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从镜中看冯榕,只是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水流冲刷过自己修长的手指,仿佛那比身后活色生香的诱惑更值得关注。冰冷的水珠溅起,有几滴落在冯榕的手背上,激得他微微一颤。
  
  “说完了吗。”应晏终于开口,声音像被冰水浸过,没有丝毫波澜,也听不出任何被撩拨的迹象。他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每一滴水渍擦干,动作精准而疏离,没有碰到冯榕分毫。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淡地扫过冯榕刻意营造的姿态,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摆放不当的装饰品,没有厌恶,更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他淡淡地说,视线越过冯榕,落在紧闭的门上。
  
  冯榕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他布下的暧昧空间,在应晏绝对的冷淡面前,像阳光下的露水般蒸发殆尽,只剩下一片难堪的寂静,和他自己那点无所遁形的心思。
  
  冯榕脸上的难堪迅速被不甘烧灼,他猛地向前一步,挡住了应晏的去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质问:“沈知遇就那么好?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啊……你要我乖我就乖,你要我走我绝不纠缠,我甚至能比他更……”
  
  “闭嘴。”
  
  应晏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切断了冯榕的话。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冯榕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深处,正被药力与怒意撕扯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戾气。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冯榕却被这眼神激得更加失控,也或许是确信药效此刻正该搅乱理智、催生欲望。他误将那危险的气息当成了可乘之机,竟不知死活地又凑近一步,伸手想要去触碰应晏的胸膛,声音放软,带着孤注一掷的诱惑:“应总,你明明也……”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应晏的衬衫。
  
  就在这一瞬——
  
  “砰”的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沈知遇安静地站在门口,身形修长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这近乎凝固的一幕。他的视线在冯榕即将触碰到应晏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上移,看向应晏的眼睛。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冯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而应晏眼中翻腾的戾气,在接触到沈知遇目光的刹那,猛地一滞,随即被更深的暗流压了下去。
  
  沈知遇没有开口。
  
  他只是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冯榕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凝滞的空气上。
  
  站定,抬手——
  
  “啪!”
  
  一记清脆而利落的耳光,干脆地落在冯榕脸上。力道不轻,冯榕的脸被打得偏过去,颊侧迅速浮起清晰的指痕。
  
  那一瞬间,应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他看见沈知遇挥手的果断、干脆,不带半分犹豫。指节与皮肉相触的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也像一记闷锤,不偏不倚敲在他心口最暗处。一股灼热而陌生的战栗倏地从脊椎窜上来,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兴奋。
  
  沈知遇慢慢收回手,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裹着冰碴:
  
  “冯总似乎很爱‘叙旧’?”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冯榕泛红的脸颊,又落回他惊惶未定的眼睛,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毫无笑意。
  
  “只是你这叙旧的方式,”他顿了顿,语气轻缓,却像钝刀割肉,“未免特别了些。”
  
  冯榕被这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沈知遇那双平静眼睛里的冰冷审视。那目光像无形的枷锁,将他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视,仿佛他只是一粒碍眼的尘埃。
  
  这极致的轻蔑像一盆冰水,浇得他浑身发冷,却也瞬间点燃了屈辱带来的狂怒。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血丝蔓延,理智的弦“啪”地断了。羞愤交加之下,他想也没想,抬起另一只手就朝沈知遇挥去——
  
  那只手没能落下。
  
  电光石火间,应晏已经一步跨前,精准而狠戾地攥住了冯榕的手腕。药力在血管里隐隐灼烧,让他的动作比平时略显紧绷,但力道却丝毫未减,甚至带着一股压抑的狠劲。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应晏的声音沉冷如铁,手上猛地发力,将冯榕狠狠搡开。冯榕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肩胛骨传来闷痛,狼狈不堪。
  
  应晏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仿佛推开一件垃圾。他转而看向沈知遇,眼底翻涌的戾气在触及对方身影时,被强行压下,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深吸一口气,声线低哑:
  
  “手疼不疼?”这句询问极轻,几乎揉碎在呼吸里,是对着沈知遇的。
  
  沈知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仍落在扶着墙、面色惨白的冯榕身上。片刻,他才收回视线,看向应晏,什么也没说,只将刚刚挥掌的那只手伸到应晏面前。
  
  应晏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指节微微泛红。他伸手接过,掌心贴合,指腹已轻轻覆上对方微热的关节,一下一下地按揉起来。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与方才推开冯榕时的冰冷狠戾判若两人。
  
  冯榕靠在墙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连脸颊与肩胛的疼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尖锐的冲击盖过。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紧密的联结,像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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