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爛的你听得见吗
25-12-06 18:30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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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宋老师。

你好呀!你那边冬天怎么样?你怎么样?现在想来,你居然还是17岁,而我却就快要22岁了。五年过去,我好像成长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我不太想在回忆你的时候描述太多人,但是我最近总是想起你:我想你,想到很多很多过去的事情。成人的世界一点也不好,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或许在我的观念里,我还是那个和你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偷摸出去吃炸串,一起偷那个谁的外套去给鸟做窝,一起把另外那个谁的笔墨糊在对方脸上的人。

我没有办法面对你已经离开的事实,哪怕其实我们好像不是对方最亲近最特别的友人。

可是我还是想念你,想念你在我躲在楼梯间里哭的时候轻轻拍我的手,想念你在我因为要上台表演《黄河》而焦虑的时候拥抱我的温暖,想念你帮我把那个那个谁缠在我头发上的丝带解开时的大笑,想念你和我被讨厌的发补习班传单的人拦住,你拉着我就跑的少年时候的灵活。

小宋老师,我有点太想太想你。

我总想,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班级?小学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会为了那两个谁(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两个被我们推进那什么房间里的那两个人)的绯闻,一起偷偷摸摸的计划;中学虽然是这样,但我们可以因为邹老师而一起跑上跑下(还有那两个兄弟,他们两个还是特别抓马🙄如果你在,我觉得你和我,可能还有某些人吧,大概能蛐蛐他俩从晚到亮);而就在我以为高中也是这样,尽管不在一个学校,但是好歹周末或是假期能够再见面的时候——好吧,快要22岁的我在重生的bot这里写下19岁的我写的话——我忘了是周几,或许是周一,或许是别的时间,但是你去世了。高三上学期中秋那一阵,并且我的小狗也跑丢了。

我不想提起更多的人和事,因为你离开这件事,让我无法再去思考更多的事。

你真是特别特别狠心的人,特别特别。我的小狗和你的小狗还没有一起去江边,你和我,还有一些朋友还没有一起去成巴塞罗那,CBD的楼还没有彻底修好,我的手在那会儿还特别疼。然后你就这样,这样突然地消失不见。

小宋老师,他们都欺负我来着,我想要找你陪我骂街,像你初中时作出承诺那样:我们两个一起额破口大骂,我和你一起去广场的雕塑旁,临近柳树池塘边的长椅上大哭一场。

可是你不在那里。

哪怕你给我这样惨痛的失约,小宋老师,我却没有办法怪你。
我要怎么怪你?

这个世界太繁华,可是我们的世界太紧张。紧张到我最近才发现,你当初为了哄我说的“我就比你高30分”是假的(小宋老师你可比我高了整整49分呢)呵呵下次做梦梦到你的时候我不会放过你[微笑][微笑],你别不敢来);紧张到我去了巴塞罗那以后,看到阳光从Sagrada Família(呵呵我还记得你和那个谁一起阴阳怪气学这个单词的样子,所以我也要在这里装一下🏳️)的彩色窗花玻璃印下光影时,我发现我会因为遗憾你的缺席而落泪;紧张到我快要22岁,做了一些荒唐又冲突的决定,并且倔犟得一如既往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时候,会因为想到你而后知后觉的委屈。

小宋老师,我紧张得还想来13楼吃你自己做的雪糕来着。那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难吃到我这辈子吃绿豆就会想到你。

可是每每当我回到妈妈的家,回到我的房间,看着一些没丢掉的笔记,我又惊觉我此生永远不会再见到你。这实在是如同凌迟一般尖锐却钝痛的事情。

小宋老师,巴塞罗那的路太长,后来的朋友不太明白我疲惫却要坚持步行的理由。就像我最近那么那么难过的时候,我噩梦惊醒后想找高中时候的手机,却发现我站在不属于母亲的土地,就像我打开你的空间,只能看到“对方只显示近半年动态”。就像我一直一直流眼泪,在你的窗口发:“卧槽我不活了你来骂醒我吧我感觉这辈子我过不了这关”后昏睡过去, 又醒来,面对新的一天,打开手机,再发一句:“我想你”,放任着弃用的账户的窗口石沉大海,再看着你永远不会答复的窗口发呆。

这里的冬天太冷太冷,不像西南那样尚且可以把手搓出温暖的印;北欧人那么冷漠,不像西南的人那样幽默而尖锐的热烈;更不用提伙食太难下咽,甚至不如你以前偷摸和那个那个谁还有那个谁给我带的中学高中部的宵夜。

我这样想你,于是我许愿你也像我思念你这样的老友一样思念我。哪怕这是今生都得不到的回应。

冬天永远会来,中秋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小宋老师,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幸福而忘记你,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痛苦而奔向你,或许有一天,你会变成一个轻描淡写的,仅仅是与友谊相关的命题。

但是现在的我还是想写,写一些话,写一些情绪。写一写你。至少,至少在这里,目前为止,还有老友在真心实意的怀念你。

祝你我好,而我还要再头破血流,或许也不会清醒。
下次串梦的时候骂我骂轻点呵呵[微笑][微笑]🏳️。

友人K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