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华龙_MHL 25-12-06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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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说德国给日本打了个样——好吧,如果德国真的悔改,那么:

1、不会那么反苏反俄;

2、社会和媒体对中国的态度不会仍然以负面为主,而且在涉台、涉疆、涉藏问题上持反华态度;

3、不会把东德的历史等同于“第三帝国”(这在德国街头纪念碑上都能看到,当初在莱比锡街头天天看得见);

4、不会无脑支持仍未结束的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民的种族屠杀;

5. 不会仅仅把西方阵营或被纳入西方阵营的二战受害者当做受害者,即使“以色列”作为一个政治实体,并非二战的直接受害者——二战欧洲犹太人和当时已经在形成过程中的锡安主义政治实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百多年来,德国在学术上、文学上颇有建树。我国的世界古代史研究,离不开一批留德前辈的建设,而且至今在学术资源上仍然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不过,德国也经历了从迟到的殖民者到极端右翼上台,再到被击溃后被纳入美帝国体系的不光彩历史。这一点,至今尚未彻底改变。

谁反省得好一点?倒不如说曾经的东德。在莱比锡写论文那一年,我经常去图书馆试图找东德时期的图书,但很难找到(据朋友说,是在联邦德国吞并东德后被雪藏乃至销毁了)。反而是回国后,在母校本院的图书馆里,找到过东德时期的德文版德国史——编者是一位东德历史学家,姓施特莱森特——即“史翠珊”。他是犹太人,在战后也并没有去什么“以色列”,而留在东德做了一名历史学家。

美国左翼犹太学者诺曼.芬克尔斯坦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图二):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美国的犹太社区没有人对所谓纳粹屠犹事件感兴趣。他的父母都是纳粹屠杀幸存者,但美国犹太邻居从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经历过什么。

更重要的是,在那时候,研究纳粹屠犹,被认为是“亲共”行为,因为美国在欧洲最重要的盟友就是西德。德国从自己的帝国,变成了别人帝国的一部分——但帝国主义还是那个帝国主义。而在那个时候,批评纳粹,就被认为是批评西德。

芬克尔斯坦说:因为西德当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就是过去的纳粹。为什么?“因为如果你不是纳粹的话,你就去东德了;如果你留在西部,那是因为你之前是纳粹。”言外之意,西德没有经历完整的去纳粹化,并恰恰是凭借自己是极右纳粹而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左”,才能持续在美帝国的体系里充当反“左”先锋的。

图三这段视频,应该很多人都看过了:这位在1973年诱导观众喊出纳粹口号的西德喜剧演员之所谓“这么多旧日‘同志’”的说法,并不只是喜剧效果。

问题是,时至今日,我们居然觉得德国能给日本当榜样?我们对历史的洞察力,发生了一些问题。因为我们现在用的是民族国家而非人类不同阶级之间矛盾斗争的方式去看问题的。左与右意味着什么,在我们的语境里往往是错乱的、模糊的、肤浅的。因此,我们很多时候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因此,我们才忘记了,实际上二战之后的纳粹和法西斯一直安全地潜藏在并未被击溃的帝国主义阵营里,他们有时候还叫德国,有时候还叫日本,有时候改名叫了以色列。如此而已。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中日外交局势#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