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1.
小两口周末去超市买菜。李玉捏着一盒冷冻虾仁,眉头微蹙:“清蒸吧,你上周胃疼刚好。”
“油焖!养了几周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不行,万一等会又疼了怎么办?”
两人就这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来我往了好几分钟,纯粹是周末闲的。讲着讲着简隋英突然凑过去,用能让旁边挑菜阿姨听清的音量说:“老公,等你晚上做的大餐。”
阿姨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还没等李玉反应过来,简隋英已经推着车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李玉捏着虾仁盒子的手指一紧。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盒子的边角被他捏得微微变形,最后还是妥协的买下了。
回家路上,李玉还是忍不住问:“你平时根本不那么叫。”
“哪个?”简隋英划着手机,嘴角翘着,“老公?”
“…嗯。”
“你反应挺有意思的宝贝儿,表面绷着,手脚都同步了,可爱死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激烈的吻。
2.
李玉其实很少制造那种戏剧化的“意外”。他更习惯于把一切安排得稳妥周全,尽管这样,简隋英还是能接收到有很多次惊喜。
最近流感频繁,简隋英着凉后还硬撑着去酒局,回来半夜就烧了起来。李玉喂他吃药的时候,他烧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吃街角那家的糖水铺,随后又想起早就倒闭了,最后嘟囔了几声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顺利退了烧,李玉端着一只碗进来,碗里盛着嫩滑的、结着完整奶皮的双皮奶,还细心地撒了几粒金黄的糖桂花。
“按教程试着做的,不一定对。”
简隋英慢慢把一整碗都吃完了。温润清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奇迹般地安抚了喉咙的灼痛。那一刻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一个烧了一夜的人,和一碗可能不够完美、却足够用心的双皮奶。
李玉后来总说那不算什么意外,只是该做的事。但在简隋英这里,这份“该做的事”,恰恰成了他记忆里最笨拙也最踏实的一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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