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邪看电影 25-12-06 22:44
微博认证:专栏作者,芝加哥大学电影系博士生张泠,《流影海德园》作者

昨晚参加一个新书发布和电影放映活动,重看了吴永刚、吴贻弓导演的《巴山夜雨》(1980),这次感触更深。
一部男性知识精英的伤痕电影+情节剧。
诗人秋石尽管出场时做派有点像京剧样板戏《红灯记》里的工人英雄李玉和(可能当时的表演范式),却开了八十年代启蒙先声:他是所有人的启蒙者,被所有人爱戴,包括工农文教所有行业代表人物(青工、杏花和大娘、女教师、京剧演员、民警、船长、大厨等等)。而被群众敌视的“造反派解差”,要么是伪装,要么被启蒙而醒悟。

年轻女性角色总是一维的,她们的美德在于“美”(被男性视角客体化,舞蹈演员诗人妻子)、无辜(杏花)、纯真易于被骗(刘文英),妻子的价值似乎只是为其牺牲以及死去后通过留下女儿延续继续被启蒙的生命。

这种将历史社会政治经济矛盾极度简单化、情绪化和道德化的叙事(也是吴永刚电影的惯例了,包括1930年代的《神女》和《小天使》),在WG后是情绪宣泄的出口,如今看来却觉得十分囿于时代局限了。

法国观众更是被用大特写和音乐催泪的父女相认煽情场面搞得哄笑。
电影简单化地误导人们对历史的理解,影响深远,从《芙蓉镇》到《霸王别姬》。

发布于 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