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向哨前提的武侦干部#太中# 。中原中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伤换伤,虽然成功歼灭敌军,却也被对方最新研制的精神力药剂击中了。
起初他并没有察觉到问题,直到下了战场脑袋嗡鸣一声,如同一枚炮弹在精神海炸开,原本井然有序的精神海变得杂乱无章,精神力无序地向外延展。剧烈的疼痛侵袭了整个脑海,就像有电钻在脑子里深挖,所有的神经都被拉紧撕扯,而后一根根断裂开来。中原中也捂着额头,饶是以他的承受力,也没忍住闷哼出声。
这种情境下异能不失控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中原中也为中心的重力层层加重,周遭的地面都下陷开裂。他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混乱的沙尘中,旁边接应的下属六神无主,只能把电话拨给森鸥外。
太宰治接到通知感到的时候,中原中也所在的区域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飞扬的尘土之中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身影。他看着事故中心下陷了十来米的大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地面并不平坦,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然而他毫无停顿。
重力使异能爆发,这一片的重力是其他区域的数倍,太宰治没跑多远,脚步便因为前方积压的石块有些滞涩。当他在碎石堆的中央找到中原中也时,对方正深处石头构筑的堡垒里,他无法接近——贸然解除异能可能会砸到现在无法关注外界的中原中也。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中原中也痛得厉害,四散开来的精神力触须都有些萎靡,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穿着的单衣也被汗湿透了。然而饶是如此,他依旧在原地站得笔直,腰都没弯一下。
“中也。”太宰治轻轻地唤了一声。
哨兵没有反应,似乎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太宰治静静地等着,没过几秒,眼前的碎石堡垒轰然倒塌。
他从来都拥有接近中原中也的许可。
太宰治飞速跑向中原中也。
随着距离接近,他可以看到搭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蓝眸有些涣散,毫无焦距地注视着虚空。却仿佛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片空茫的海洋泛起波澜,而后映入了他的身影。
“……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眼珠微微一动,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他被跑来的太宰治楼进了怀里。
重力异能解除,周遭悬浮的碎石瞬间落地,纷纷扬扬的沙石落下,仿佛一场冰冷坚硬的雪。
自始至终强撑着站直的中原中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肩膀放松,膝盖发软,他在最熟悉的怀抱里往下坠——太宰治当然不会让他坠落,他的膝弯被托起,被横抱了起来。
“中也,中也。”太宰治小声唤中原中也的名字,抱着他席地而坐,精神力触肢缠绕住他的。
这样微小的动作哨兵也反应很大,精神力失控导致的疼痛让他不住地发抖,眉头紧紧地蹙起,汗珠顺着鬓角滴落渗进发丝。饶是如此,中原中也却没有任何抗拒,敞开了精神海的大门任他侵入。
太宰治一遍遍地亲吻他,吻他流汗的额角和颤抖的眼皮,吻他因为疼痛而格外冰冷的脸颊和敏感的耳朵。手指也反复顺着中原中也的脊背,自后颈一直顺到腰部,抚着后脑勺的手也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
他是这样地温柔、缓慢而有耐心,一边把中原中也杂乱得仿佛毛线团一样的精神力捋顺,一边舒缓他的身体。
哨兵原本呼吸发着颤,却在这种安抚里渐渐地平稳下来。他眼角流下一滴生理性的泪水,而后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清明地聚焦了视线。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了几秒,对方的鸢眸里只容纳了他一个人的影子。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讯号,又像是连情绪也被安抚地稳定下来。他低下头,如同受伤的狮子找到了可以休憩的巢穴,往太宰治的怀里埋了埋。
“……太宰。”这一次,中原中也的吐字清晰了许多,却依然带着剧痛而导致的虚弱。
“在呢,中也。”在这种时候,太宰治总是会反复念他的名字,每字每句都被刻意压得又低又温柔。
“你来得好慢。”中原中也窝在太宰治的怀里,声音也发闷。
闻言,太宰治的手指轻微僵了一下,而后他长抒一口气,说:“我知道。”
其实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利用了手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在接到消息后十五分钟内就赶到现场。
但他知道中也不是在说这个。
中原中也是如此地坚硬要强,不愿意在任何时候暴露自己的脆弱,哪怕是太宰治,他也无法直白地倾诉自己的遭遇。有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说其他的事来掩盖自己的意图。
好在太宰治总是可以懂得。
“很疼,我知道很疼。一会就不疼了。”太宰治啄吻中原中也的嘴唇,说话时已经极尽努力地平静,却还是带了一点过度心疼而导致的颤抖。
“……什么啊。”中原中也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按捺住疼痛艰难地笑了一下,说,“你哭什么。”
“我只是……”太宰治没说下去,只是抱着中原中也的手臂紧了紧,又紧了紧。他是守在巢穴的恶龙,不肯放手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他像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说出口时话语却很轻,轻到如同一句叹息。
“辛苦了,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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