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噜~今年稍微喜欢了一点这个喜剧节目。
因为在比赛的夹缝中做出了满意的片子,八仙子不只是努力奋斗追梦向上的,而是奇形怪状的人和美好的奇怪的连接。
01 “还是要参加”
其实已经有两年没有做节目了,而八仙子的各位刚好都是我一喜二喜没带过的。去年的节目在回来之前的几天才看完,张兴朝,真不认识,听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在别人已经创排了好几个月的二赛段才回来,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从头开始。
八月,在那些无比熟悉的环节其实我都会紧张,因为做PD是不可能走完流程就拿到好结果的,建立一种能够产生对话的语境和信任才能拍到真正有效的素材。但节目的热运行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犹豫不决,游戏已经开始了,如何参赛是自己的事。钩针社备场的时候我一直在心悸,那是我今年参与录制的第一个节目。
那个赛段要感谢在采访间妙语连珠的土吕,不然面对魔皇和暴君,我也会“很怕怕”,那个在米未能听到下水道声音的采访间的采访是我的“复健”;蒋易听到我回来的消息时在展演戴麦,他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四年前双鱼会长因为我总换发色叫我小魔女,今年这人居然还能记得;小卖部后采结束后,牛爷爷在垃圾桶旁边跟我说:“你真的好好啊,我们握个手吧!”我们两个97年的人像在模仿“善于商务交际的成熟大人”,但是很拙劣。
那天我们因为小卖部的平局狂喜又流泪,大概是因为进厂前的两次展演好像都是倒一,我很害怕在现场观众无法接受这种风格,只能拿五六千分,虽然结果是暂时的,但对演员的伤害巨大,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那样,外星两位会不会变成臭蛋两枚。还好没有,那天土豆在电梯里红着眼眶说,“还是要参加比赛,不然就不会有这样的感受”。虽然后来他已经不承认他那天哭了。
我和boyu看着他们在主现场门口拥抱、大叫、力拔山兮而流泪,五年前我俩一起做乐夏的时候,超级斩和haya合作,电子核和民族音乐因为小众分数总是垫底,文件夹在采访间说“这是我们现阶段无法改变的困境”,今年我俩不用再跟着遗憾了。
02 创排之外,还能是什么?
在竞演类综艺里,真人秀总是跟着赛制和结果走,一个小片讲一句话故事落点在“努力”和“不留遗憾”中被划过,很难留下印象。在喜夜,创排困难几乎是一定的,甚至连场景、流程、困难都一致,但我希望大家能从满屏的困难事件中看到一点点“人”。所以总在想,创排之外还能是什么?哪怕只是画面、开头、切入和讲述的视角的超小不同,但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也得益于我刚回来,没有在喜剧监狱的日常中陷得太深。)
于是让米未群女吐槽「墨迹但坚持」的摇汞,土吕创作困境的背后是互相支撑的关系,于是让普拉斯进采访间组成幽默三胞胎,让涛涛美美和王王队变成四口之家。爆炸仙子的关系从五位团长“胖某某”总是在写不出来的时候,用背《龙虾人》台词开始调侃自己发展出来,吕严说好像我的四赛段就是某某某合作赛,土豆说好像谁落后一点都没关系,因为总有人会拉你一把。新朋友们的相遇是大家爱调侃王广总是因为要演感情戏而红温,但「恋爱兄妹」又是王王队关系的另一个侧面。
外星从和王广的关系很早就想讲,但是一直找不到空间,还好《梆梆两拳》出现了。这三个人二赛段就每天黏在一起,王广总是来天台和外星从排练,帮他们扣细节,像是“三个臭皮匠”,每当我调侃说“王广又来调表演了?”他都很不好意思。190的胖少爷没事就会缩在角落的儿童帐篷里,哪怕张兴朝经常臭拿脚去惹他。
四赛段他们经常在天台创排,已经有点冷的室外总有怕热的牛爷爷在看日落,后期老师从三楼探出头来给外星从加油,他们在黑暗中打字,改本子。那个躺在天台的视频是礼礼用手机拍的,莫名其妙的旋转运镜,差点就被王广拿来发社交平台了,我看到的第一秒就拦截,我说我要用在正片里。
一赛段采访间大哭的素材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当时所有人和我介绍外星从都在说他们有多么多么奇怪,但我一直记得看完那个哭到把眼泪擦在t恤上的视频的感受,怎么能哭得那么大啊!这么煽怎么放进正片啊!(不是
还好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完整的故事了,感谢总是刚好在负责八仙子片子的st,我俩总在后半夜超前置对线,不顾对方死活;感谢王广,如果只有“因为很容易哭所以为了不哭就会不表达的李嘉诚”和“直面情感就会假装晕倒的张兴朝”,这个小片将会无法生产;感谢外星从,保持了最原始的样子。
这是我今年最满意的片子。
四赛段中间,第一期播出,他俩从可以偶尔去便利店放风的自由人变成了出门拿外卖也会被喊住的人,牛爷爷花了很长时间适应,明明网上几乎都是好评,但他每天都仿佛一滩烂泥,信息过载的样子。那时候我才相信他二赛段后采说“我要赚了钱回合肥开小饭馆”是真的,而且这个“赚到钱”的标准并没有因为热度而上调。北京还没有变得那么冷之前,牛爷爷一直坐李黑的电瓶车后座回家,敏敏肌李黑超怕冷,从我工位拿了一件无人认领的棉袄穿了好久。
看他们穿着黑西装拍elle的时候我也有了一赛段翟小明看他们拍elle的感受,拖鞋、速干衣、蓝格子臭衬衫、豹纹裤、橙色鞋子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03
决赛小片是一个从采访间搭出来的简单快乐的片子,在后期看了很多遍,但在移动端屏幕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动容。那个赛段本着一个不影响大家创作的心态pass了各种真人秀方案回到了团采间,让每个人分享了一下印象最深刻的三张照片。「命中注定」那件事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些人可能确实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虽然这件事在一开始很不明显。胖达人两位几乎不正面表达感情,有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难以接近,只是经常给大家点很多吃的,铁锅炖、水煮鱼、鱼生、烧烤、咖啡、需要用箱子搬运的麦当劳…在遥远的大厂影视小镇我们都吃得很好。
二赛段我就听吕严在各种聊天里说自己情感淡漠,三赛段所有人都还在把吕严哭当成奇观,时至今日,吕严在这个节目里流的泪根本不比土豆少。而土豆呢,是拒绝困难真人秀的第一人,王男说“他当团长,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土豆会直接说“我不想要这样的真人秀”,三赛段录制期间他身体状况爆差,但在我拍他冲感冒灵的时候会突然冒出一句“可是我的幽默不会下线”。八仙子应该是最晚团播的,因为当时大家都在十分焦灼地搞决赛作品,我把这些非绝对必要的任务都隐藏了,但土豆突然在天台透气的时候说,“我们团播一下吧,不然这帮人就散了”。他总是这样,明明哭了却要说自己去想梗了。
幽默嘎很严格,也有很多自己的细腻情绪需要收拾整理,节目参加到第四年,比赛压力、自我对创作的要求和当团长的压力一直在盘旋,没有人不希望再看一个父葬或者进化论,包括他们自己,但哪有那么简单呢?
今年做PD很大的进步是不纠结了,不做这份工作久了,我会因为过于紧密的拍摄关系感到不适,不想拍摄处于高压环境下的人。我告诉自己一条小片只需要三条高光素材,再用有效的采访串起来就能成,其他时候不要因为今天没有拍到什么好玩的素材而焦虑。这样做给了我们彼此很大的自由,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有新的可能生长出来。
高强度的喜剧节目一直在突破人类极限,但持续创作才是最了不起的事。努力是我不太拥有的了不起的品质,但任何一种形式的创作最终都需要很多的生活和自由。
“要一直创作呀!”
但我也好希望他们可以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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