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讲讲梅德福。
作为第一个觉醒的“渣兵”,他的觉醒-抗争-牺牲的过程以十八倍速走完,因此承载着全片最大的剧情密度,过程中梅德福的每句话都值得拆解:
——“我,掏出来是坨泥巴,塞裤裆是坨粑粑”
梅德福这段自我评价,隐喻的其实是抗战时期特别是抗战初期国军看似人不少但【兵不精】的普遍状态。
比起对面训练有素的战争机器,我们这边所谓的“兵”,绝大多数就是披着军装的“泥腿子”。而专业军对泥腿子,是降维打击的,这也是为什么淞沪会战里,我们六倍七倍甚至十几倍兵力填进去打,也填进去死,最终还是输。
——“三年来,戈止镇没饿着你们吧”,“嗯,但也没吃饱”
莫得闲和梅德福这段问答所折射的则是战争初期,不仅国军上层,底层士兵也消极抵抗的根源。
因为【粮不足】,国家积贫积弱,当兵的也吃不饱饭,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恨当兵的为啥不上不拼,站在大头兵的角度挣点卖白菜钱凭啥要卖命,一个“为啥”一个“凭啥”,“死老百姓”和“渣兵”的对立就此形成。
——“我觉得我好像那条鱼哦”
梅德福的觉醒时刻。
其实直到最后他也说不上理解了莫得闲对“相濡以沫”的解释,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他们是鱼哎,他们想让他们的同伴活”。这一刻,莫得闲的这一口吐沫,“激活”了梅德福。
所以,他站了出来,又中枪落下水去,但抱紧了鼓(抗争的鼓点),漂到了肖长官的面前,发出了那句灵魂拷问:
——“你要顺着水流,还是逆着水走”
但一句质问他叫不醒装睡了十几年的人,面对支支吾吾要先“探查探查”的肖长官,他吐出一口血吐沫,留下那句振聋发聩的遗言:
——“我只是死了,你只是没死,都谈不上活着”
这口血吐沫,击碎了所有麻木、逃避、自欺欺人,包括肖衍在内的整个炮兵连,在这一刻,活了,活着。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我们会永远记得:“梅德福是第一个”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