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个文阿 25-12-08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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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商量》:@·就想叫晚晚·
——总裁和小学老师(竹马成双)

过了年顾晏宁三十三岁,顾夫人把他叫到跟前儿来说,你得结婚,但是对象不能是林淮。
顾晏宁自幼跟在父亲身边学做生意,做生意讲究有商有量,顾晏宁脑袋灵光,人活泛,凡事不强求,最会找转圜,所以顾夫人说不能是林淮,他就只回了句没问题,这事好商量。
林淮比顾晏宁小两岁,林淮父亲在顾家做司机,顾晏宁小学时候被绑/架,林淮机缘巧合救过顾晏宁一命,顾夫人知道顾晏宁喜欢林淮,但林淮却什么也不知道。

春节头几天,家里亲戚给顾晏宁介绍个相亲对象,对方门当户对,工作是在大学里讲西/方文学史。
顾晏宁白天时候跟大学老师在咖啡厅聊了半小时,中午顾夫人打电话来,问顾晏宁对方人怎么样,顾晏宁说,这位大学老师坐着家里的车到咖啡厅,车停到就离咖啡厅门口两步远,就这,人还得撑把遮阳伞,实在忒娇气。
顾夫人叹了口气,怪顾晏宁事多,顾晏宁很不赞同,说我事儿还多啊,这个不行就再找下个呗。
当天晚上,顾晏宁处理完公事回老宅,进门来正好碰上林淮到家里等父亲下班,林淮不进屋,站院子里等,顾晏宁走过去一把勾过林淮肩膀,说你总算露回脸儿。
林淮弯着眼睛解释说寒假前学校积压了不少工作,太忙没能过来,顾晏宁盯着他看了看,摸出根烟点上,说我今儿去相亲了,对方跟你同行,也是个老师,林淮愣了下,轻轻说了声那挺好。
顾晏宁蹙起眉,说人家可比你高级,你教小学,人家教大学,人那谈吐特有学问特有范儿,林淮边听他说边跟着点头,看样子十分认同,顾晏宁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到最后只匆匆撂了句,也不是哪都好,人娇气,我看不惯。
林淮等到父亲下班,临出顾家门,顾晏宁从二楼书房下来,跟林淮说前几天底下人往家里送了批雪蟹,有几大箱,吃不完,你们拿走点儿。
家里阿姨把雪蟹装了两箱给林淮,林淮父亲手上已经拎了东西,所以箱子只能让林淮抱着,泡沫箱里塞满了保鲜用的冰块,巨沉,林淮抱一个还成,抱两个就费劲。
从院子出去到车位也不近,顾晏宁看林淮脸都憋红了,两步上前,一把就将两只泡沫箱都接到了手里。
这可是顾家老宅,林淮忙要抢回来自己拿,他让顾晏宁别沾手,顾晏宁说小时候咱俩那么好,现在大了反倒是远了,林淮争不过他,只低着头说没有,没生分。
顾晏宁帮着把雪蟹放进了后备箱,他招手示意林淮父亲开车,顾晏宁看林淮坐在副驾上闷头不说话,他敲了敲车窗和林淮小声讲,我没觉得你娇气。

夏天放暑假时候,家里又给顾晏宁介绍了个对象,这回对方是位总裁,是顾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顾晏宁去赴约,还约在咖啡厅见,这回是聊了多久对方就给顾晏宁讲了多久的生意经。
顾晏宁回公司路上,顾夫人又来了电话,顾夫人说这次满意了吧,人肯定不娇气,顾晏宁笑着打了多半圈方向盘调头,说这回是不娇气,就是又俗了,张口闭口只认钱,聊两句天像开会。
晚上顾晏宁下班,一进客厅就见林淮坐桌边正在给家里小外甥讲加减乘除,顾晏宁脱了外套走过去,揉了把林淮发顶,林淮捡起被小外甥丢在地上的作业本,抬眼看顾晏宁。
顾晏宁瞧林淮眼眶上挂俩黑眼圈,皱眉说你不是回学校接着念书了吗,学业这么重,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也不趁机休息,跟我家这小混账裹什么乱,林淮捏了捏后脖颈,说没事,自己就是不来做家教,也得出去找份兼职。
林淮把逃跑的小混账哄回来做功课,林淮和小混账一块坐地毯上,顾晏宁坐后边沙发,顾晏宁捅了捅林淮后背,问他说我妈给你多少补课/费。
林淮从包里摸出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故意只露一个角给顾晏宁看,林淮笑得跟小孩儿似的说,给的真不少,顾晏宁看他这副模样倒也展了眉,他口吻宠溺着说,你就个小财迷。
顾晏宁让林淮领了工资请他吃饭,林淮拒绝,顾晏宁调侃他抠门,林淮把小混账的作业布置好,下课时候问顾晏宁,说夫人又给你介绍对象了吧,顾晏宁点头,林淮边收包边又问,这次的成不,顾晏宁说不成,人俗,还爱财。
林淮往外走,说夫人介绍的指定都是特别好的,你要求可真高,顾晏宁盯着林淮背影,说我要求不高,都好商量。
送林淮出门,顾晏宁说下次再见我请你吃饭,林淮说还是我请吧,但别太贵,顾晏宁被逗得直笑,林淮说你肯定觉得我也俗,顾晏宁说没有,这真没有。

到了秋天,九月,这次的相亲对象是顾夫人亲自挑的,是沈家学音乐的小少爷,会说人话,不过分整高雅,也不是钱串子。
顾晏宁约人在咖啡厅聊了会儿,等出了咖啡厅的门,顾夫人把打电话过来再问顾晏宁这位好不好、满不满意,顾晏宁抬头望了望天,挺干脆着说成,就他了。
九月最后一天,林淮父亲扭伤了脚,走不得路,林淮来顾家接父亲下班,正巧撞上顾晏宁在家。
顾晏宁看窗外雨下得不小,问林淮怎么走,林淮说我开车回去就行,顾晏宁拿了风衣穿上,说你开车技术不行,我去送,林淮忙说自己一定小心,顾晏宁不听他的,直接去开了车。
林淮家不远,二十分钟就能到,事故发生的时候眼看都快开到地方了。
他们的车开到十字路口,那会儿雨势很大,迎面过来的货车刹车失灵,林淮和父亲都坐在副驾驶这侧,货车撞上来那刻,顾晏宁急打方向盘,用自己这侧迎了上去。
林淮觉得救/护车来得很慢,顾晏宁卡在座椅里出不来,林淮凑过去虚抱着他,顾晏宁伤得很重,但仍醒着,他伸手捉过林淮外套领口,林淮俯身听他说话。
“我从小就学做生意,我爸说做生意最忌讳不懂进退,不知变通,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能商量,都有余地,所以我以为我喜欢你这事儿也能商量,也能改变。这么大人了,哪能那么幼稚,不就是喜欢吗,我让让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我能商量,我这心不能商量。”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挺拧的人,以前还总笑别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但就刚刚那刻,我脑袋空了,就只想着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想放手,心不答应。”
“头些年,我以为我只见过你一个,所以心里才只有你,可后来我见了很多很多个,心里却还是只有你。”
“小时候你救了我一命,那次你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我以为我能忘,不过看现在这样子,我这辈子应该都忘不了了,而且就算是我忘了,我的心和身体也还记得。”
顾晏宁贴在林淮耳畔问他,问他自己是不是被自己吓着了,林淮哭得话都说不出,牙关颤抖着回答道我都知道,我其实都知道。
顾晏宁不知痛,浅浅勾了下嘴角,说你再低一点,林淮彻底埋头下去,顾晏宁吻了吻林淮面颊,说我就知道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说,从不跟我说。

那年冬天,顾晏宁在病床躺足了半个月才醒过来,病房窗外在飘雪,林淮要去打热水给他擦脸,顾晏宁拉着人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我才不痴情,只是在十岁那年害了场相思。我一直以为相思病能治,却不知情啊爱啊哪有半点转圜余地。”

“你曾救我一命,换我爱你一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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