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掐灭六点半的闹钟,再回首已是八点一刻,泪眼朦胧。
又水灵灵迟到。
打开Uber看看,八块几,还能接受。
无产阶级遂坐上资本主义的快车。
瞎忙了一早上,没找到今天要核对的交易记录。正准备腆着脸问忙姐,它就出现了。
还不错啰,满嘴无声脏话开始超忙一天。
十一点半海牙哥来问我要不要去商场买饭,他们准备去鱼档,我说好的咯。
商场里有一只插电唐老鸭璀璨水晶灯括弧施华洛世奇未授权版。
电线插在它屁眼里。
海牙哥指着它屁股笑了一下,我说laugh个fur, be respectful, this is Amsterdam.
他笑疯。
我就寻思呢,Zuid这边这么多百年老店,是不是只要是个店就开不倒啊。
我也好想做资本家。
吃了kibbelingbroodje,鱼肉很嫩,配的大蒜酱,也不会很油腻,就是小小一个不容易饱,但也不容易碳晕。
海牙哥说一份炸鱼670千卡,我说实际应该低一点,消化蛋白质还会消耗一点热量。我又说以前我也会记录热量,现在太懒了。其实我想说运动量很够,吃得又基本很随便,没有增重的条件。
他说他也很懒,所以今天刚开始重新记录。
回去路上我问他知不知道黑绿家上天的新闻,他说不知道。我说一开始也以为是洋葱新闻,结果德勤真的发射了一颗卫星。
我们说我们可能是加班不够狠所以还没攒够发射的燃料钱。
海牙哥在查Zuid这边的房价,说一件公寓六十几万,我说能买阿芬1.5套公寓和0.75套别野,不带院子的就是别野,有花园的就叫别墅。
因为我有些很天真很好骗的朋友,所以我声明一下上面的说法是我在造谣。
我说我家那边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交通没有特别方便。有朋友说要是能建个火车站就好了,我说建了火车站我就住不起这边了。
在公司底下看见穿右脚穿拖鞋、左脚穿球鞋的同事。
刚准备笑,发现她脚有点跛。
我真不是人啊!
回到工位看到中东哥在玩悠悠球,我还指着他笑呢,他说是手腕的康复训练(八月底做的手术)。
半夜起来给自己一个比斗:我真该死啊!
之后搞笑哥过来关心我们其他人情况。
我说胖胖哥不在的第二周,想他。
搞笑哥说:俺也一样。
下午心态稍微好一点了,因为有点上道了,也清楚找不出来差异不是我的问题,这两个银行账户一直很掉线,走的账仿佛不在人间。
五点多从工位站起来,中东哥跟我拜拜,我说不要走开,马上回来。
其实是去Zuid收粉丝礼物来着。朋友啦朋友。
两个人在小小Zuid还走了个隔墙,兜兜转转两圈才找到。之前朋友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我今年最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如果硬要送的话就送我阿芬一套房。
结果她就真的送了我一套房。
艾玛,这就是被包养啊不被收养的感觉吗?
目前已经拥有了咖啡店、饼干罐、大别野、香薰蜡烛和龙袍,其实早已习惯了这种万国来朝。
之后就回办公室加班,前经理问我和中东哥还在公司干嘛,我说我没有信心明天能干完,但明天下班跟其他juniors聚餐,没法加班。
她问我有没有跟忙姐说这个情况。
我说没有,因为忙姐很宽容,说超时也没问题,这个叼毛账户的难搞早已臭名远扬,路过的狗看到我在做这家客户都会默哀三秒,苹果手机统一降半旗。
我好像不该开这种玩笑。
如果笑得太大声,后劲又会是深深的落寞,陷入自责——凭什么我这么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不幸的、悲伤的人,真害怕我的笑声会吵到他们。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我应该像以前一样洒脱,笑到流眼泪,笑到腹肌硬邦邦。
以前指昨天。
顺便超经意泄露腹肌。
但惆怅总是难以抹去,毕竟加班到十点,也很难说情绪高涨到不得了,况且我也不是真的全神贯注干了十二个小时,所以只多报了一个半小时工时。
但这家客户还是有意思的,对账过程中慢慢搞明白它在做什么动作,表面的不合理到底是真的不合理还是自己没搞懂它经济实质。
后经理赶在下班前让我给客户发个邮件,今天没book我一分钟时间,但要我加「班上班」。就发了个邮件,账务需求没有鸟他,明天去了办公室再看。
自己带了面包、芝士片和香肠片,是谁在办公室做起了三明治。
胡闹工位。
现在好像还有点饿了捏。
公司给我送了一束花,不知道什么由头,生日也已过了一周。
到家翻开贺卡,发现是庆祝我提交了文凭。
确实咯,又拉高了公司的名义文化程度。
实际我根本不如人家年仅20岁就已经有三年工作经验的大专生。
卡片我收下噜,花就不留了。
就讲到这里,日子还是很幸福的,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今天的图是朕新鲜喜提的新房和办公室三明治简称办公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