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诸暨特产香榧成熟季节,常有朋友捎些各式包装精美的香榧来,却总少了当年吃的津津有味。
我第一次吃到香榧是1983年冬天,那时时年22岁的我被派去赵家(那时还叫皂溪公社)山口茶厂当小小的语文教员,有个叫宣勇的学生(说是学生,其实比我还大一岁,白白胖胖)家里炒了香榧,给我用手巾包了一包过来,一口咬下去,口舌生香。
那时香榧还是稀罕物,舍不得吃完,周末骑自行车回江藻,捎给老父亲吃,老父亲一边咂巴着,一边说“社香、社香”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彼时交通、通讯都闭塞,几年后才得知送我香榧吃的宣勇居然因为晚上骑自行车摔到溪沟里不幸离世了。哎!都没有送这厚道人一程。
一晃四十二年过去,去年特意去了山口茶厂,原物依旧,物是人非,小小少年都已双鬓渐白,沧海桑田,不胜感伤。
听说今年香榧很便宜,榧贱伤农,昨天看到当地政府、媒体也都在起劲吆喝。
各行各业,大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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