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血》
洛水蝉声寂:貂蝉用一生下的那盘“连环棋”
第一章 洛水浮萍
中平六年的洛阳,秋意像淬了冰的刀,刮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王允府邸的后院,十二岁的貂蝉正蹲在井边浣纱,素白的麻布在她手里揉出细浪,映着她眉眼间尚未褪去的稚气,却已有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轮廓。
“蝉儿,仔细些,这是大人要穿的朝服。”老仆妇的声音从月亮门边飘来,带着几分怜爱。貂蝉应了声,手下的力道轻了些。她不是府里的丫鬟,是三年前王允从乱葬岗边捡回来的孤女。那年黄巾乱起,她跟着流民逃到洛阳,爹娘都死在了路上,她裹着半块发霉的饼子,眼看也要跟着去了,是王允让管家把她带回了府。
王允给她取名“貂蝉”,说她像洛水边的蝉儿,虽微末却有灵气。他没让她做粗活,请了先生教她读书识字,还请了乐师教她鼓瑟跳舞。府里的人都说,大人是把她当女儿养,可貂蝉自己知道,她是寄人篱下的浮萍,那点体面,是王允施舍的,随时能收回去。
这日午后,貂蝉正在西厢练琴,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争吵声,夹杂着器物碎裂的脆响。她悄悄挪到窗下,见王允背着手在廊下踱步,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旁边跪着个小厮,瑟瑟缩缩地回话:“大人,那董卓……竟在朝堂上拔剑威胁太傅,说要废少帝,立陈留王……”
“竖子!国贼!”王允猛地一拍廊柱,指节泛白,“我等食汉禄,岂能坐视大汉江山落入此獠之手!”
貂蝉的心猛地一沉。董卓的名字,这几日在洛阳城里像瘟疫一样蔓延。听说他带了西凉铁骑入京,纵容士兵烧杀抢掠,百姓夜里都不敢点灯。她想起爹娘临死前望着洛阳城门的眼神,那里面有对活路的期盼,如今这期盼,似乎正被一双沾满血的手掐灭。
夜里,她辗转难眠,披衣走到院中。月光洒在假山上,像一层寒霜。忽然,她看见王允书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他枯坐的身影,背影佝偻,像被什么重物压弯了腰。那一刻,貂蝉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三年来锦衣玉食的意义——不是恩情,是债。这债,要用她能给的一切来还。
第二章 连环计出
光熹元年,董卓废少帝,立刘协为献帝,自封相国,权倾朝野。洛阳成了人间炼狱,街头常有被马蹄踏碎的骸骨,官宦人家也难逃厄运,前太尉杨彪的府邸昨夜就被西凉兵洗劫一空,火光映红了半座城。
王允府里的气氛越发凝重,先生不再教她诗文,乐师也换成了教剑舞的武师。貂蝉不问,只是默默练习,剑穗在她腕间翻飞,划出的弧光越来越凌厉。她知道,暴风雨要来了,而她,或许就是那风暴中心的一点星火。
这日,王允屏退左右,独自带貂蝉去了密室。密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上面摆着一幅地图,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蝉儿,”王允的声音沙哑,“你可知我为何教你这些?”
貂蝉垂眸:“为了大汉。”
王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不忍,最终都化作决绝:“董卓有一子,唤作吕布,勇冠三军,却好色贪利。董卓与吕布,名为父子,实为心腹大患。我想……”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用连环计,离间二人。”
貂蝉抬起头,月光从密室的气窗透进来,照在她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如何做?”
“我将你许给吕布,再把你献给董卓。”王允的声音像磨过砂石,“你只需……”
“我懂。”貂蝉打断他,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让他们父子反目,自相残杀。”
王允看着她,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女孩,此刻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他忽然别过头,从案几上拿起一支金步摇,插在她发间:“委屈你了。”
貂蝉抚了抚步摇上的明珠,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她想起洛水边的蝉,夏日里引吭高歌,秋来便坠入泥土,可至少,它们唱过。
第三章 凤仪亭畔
董卓果然对貂蝉一见倾心,将她接入相府,夜夜笙歌。貂蝉表面柔顺,暗地里却总在吕布面前露出委屈的神色。吕布本就对貂蝉有意,见她落入董卓之手,心中妒火中烧,几次三番在相府外徘徊,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这日,董卓去眉坞视察,吕布趁机溜进相府。貂蝉正在凤仪亭畔凭栏远眺,见吕布来了,眼中立刻蓄满泪水,衣袖掩面,肩膀微微耸动:“将军,妾身本是王大人许给将军的,却被董相国强占,如今生不如死,不如一死了之,全了将军的体面!”说罢,便要往旁边的荷花池里跳。
吕布慌忙上前拉住她,入手处是她纤细的手腕,触感温软,却像烫在他心上。“蝉儿!你莫要寻短见!”他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心疼得紧,“都是我无能,护不住你!”
“将军若真心待我,便该救我出这火坑。”貂蝉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被泪水淹没,“只是董相国待将军恩重如山,将军……”
“他是国贼!何恩之有!”吕布被她一句话激得怒火中烧,想起董卓平日里对他的呵斥,想起貂蝉的娇颜被那老贼玷污,手中的方天画戟握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董卓突然回来了。他在远处望见吕布与貂蝉拉拉扯扯,顿时勃然大怒,抓起身边的戟就朝吕布掷去。吕布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不敢停留,翻身上马逃了出去。
董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貂蝉骂道:“贱人!竟敢勾引奉先!”
貂蝉却哭得更凶了:“相国明鉴!是吕布强行闯入,调戏妾身,妾身抵死不从,他才……”
董卓本就多疑,听她这么一说,再想起吕布方才的样子,竟信了几分。但他终究对吕布起了杀心,而吕布经此一事,更是恨董卓入骨。王允在暗中推波助澜,日日在吕布耳边诉说董卓的暴行,劝他诛杀国贼,匡扶汉室。
建安三年四月,献帝大病初愈,董卓入宫朝贺。吕布埋伏了甲士在北掖门,待董卓一到,便挺戟直刺。董卓中戟倒地,临死前还在喊:“吾儿奉先何在?”
吕布从阴影里走出,声音冰冷:“奉诏讨贼!”
戟尖再入,血溅当场。
第四章 浮萍归处
董卓死后,洛阳城百姓沿街欢呼,家家户户悬灯结彩。王允论功行赏,吕布被封为温侯,一时风光无两。他提着董卓的首级,跑到相府去找貂蝉,想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可相府里早已没了貂蝉的踪迹。只有桌上留着一支金步摇,正是王允当初给她的那支,旁边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
“连环计成,汉室暂安。蝉本浮萍,何枝可依?愿将军护佑黎民,莫负初心。”
吕布拿着那张纸,愣了半晌,方天画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忽然明白,貂蝉从来不是他的猎物,也不是董卓的玩物,她是一把剑,一把刺穿黑暗的剑,如今使命完成,便要归于尘土。
王允得知貂蝉走了,只是叹了口气,命人在洛水边立了块无字碑。有人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消失在烟波浩渺处;也有人说,她去了山野,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农夫,生儿育女,安度余生。
多年后,吕布兵败白门楼,临死前望着天边的流云,忽然想起凤仪亭畔貂蝉的泪眼,那里面藏着的,究竟是算计,还是一丝未说出口的情意?他终究没能想明白。
而洛阳的洛水,依旧年复一年地流淌,岸边的蝉儿夏生秋死,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没人知道,曾经有个叫貂蝉的女子,用自己的一生,换了大汉片刻的安宁。她就像那蝉衣,轻薄易碎,却在阳光下,折射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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