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看到了《活着》中开头的一段:福贵沉迷于嫖妓,妻子巧妙地劝诫他,方法是:做了四个菜,上面的蔬菜不一样,但下面的猪肉一样,以此表示“女人虽然上面各有不同,但下面全都是一样的”。福贵看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说自己就是想要探索。
之所以想起这个情节,是因为,妻子这一招,太像传说中那些“机智小故事”了。
任何一个读书人从小都是在这样的机智小故事中浸淫长大的。李太白醉草吓蛮书,苏小妹三问难新郎。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拥有那种轻松的、机巧的、含蓄的、游戏一般的聪明,并且通过这种聪明,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重大问题,于男就是公共事务,于女则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郎君。
妻子也是个读书人,她一定也读过很多这种机智小故事。我甚至可以想象她想出这个计谋时,心理有多么暗自得意。在这方面福贵算是她的知音——她看明白了她的聪明,换别人不一定——然而他却并没有做出妻子想要的反应。
“机智小故事”里的机智,那么轻巧智慧,可是为什么换到她的身上,就一点用都没有,和故事里的根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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