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代女子诗歌精选》〔3〕

〔北京线装书局〕2025年7月出版发行

作者：熊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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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 姬

戚姬（？—公元前194年）：史称戚夫人，秦末汉初济阴定陶（今山东菏泽）人。戚夫人出身名门，美姿容，多才艺，是汉高祖刘邦宠姬，生子刘如意，封为赵王。高祖认为吕后所生太子刘盈仁弱，常欲以如意代之,未果。高祖死后，刘盈继位，吕后专权。吕后对戚夫人怀恨已久，将其囚禁，令其每日在深巷舂谷。戚夫人在痛苦中思念远在封地的儿子赵王如意，于是有《舂歌》之作。后来，刘如意被吕后鸩杀，戚夫人被做成“人彘（zhì）”（断其手足，毁其耳目咽喉）而死。

舂 歌

子为王，母为虏。
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
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注释】
此歌选自《汉书》，原无题，后世标为《舂歌》或《戚夫人歌》。 舂（chōng): 把谷物放在石臼（jiù）里捣，去其皮壳。 薄暮：近晚。 汝：你，此指其子赵王如意。

【译文】
儿子为王，母亲为奴。
整天舂米到日暮，常与死亡为伴侣。
相隔三千里，让谁告知汝？

【评析】
《戚夫人歌》在文学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其后四句是最早见于正史记载的五言诗。她在诗中如泣如诉，字里行间充溢着凄惨忧郁之情，非常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