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穿过篱笆缝隙,在湿润的土黄色泥池上投下粼粼金斑。我提着钉耙站在池边——昨夜浸润的池泥松软如膏,耙尖落下时,泥土发出沉睡苏醒般的叹息。我取出西洋菜苗,每一株都带着细白蜷曲的根须。指尖在泥面轻点出一个个小窝,将连着根须的茎秆轻轻按进大地温热的怀抱。根须触及湿泥的刹那,如倦鸟归巢般自然舒卷,细白的须丝在土黄泥面上缓缓展开,静静握住属于它们的第一寸春天。
种罢直身,泥池已披上一袭茸茸新绿。那些刚安家的菜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大地刚刚睁开的、还带着睡意的眼睫。而我手边,那些栽种时特意留下的鲜嫩菜尾,已在清水中漾开一片翠色——那是专为今夜铁锅预备的、第一抹春日的鲜。
暮色四合,灶火正红。焯过水的猪骨已在铁锅中低语多时。注入山泉,淋一勺米酒,投三两片老姜,几颗红枣在汤波中载沉载浮。文火慢炖两个时辰,待到月色漫过窗棂,汤汁已熬成牛乳般的润白。此刻方拈起那些翡翠般的菜尾——它们在沸汤中倏然舒展,宛如重获新生,将积蓄了一日的清甜毫无保留地献给这一锅暖意。
又炖一刻钟,起锅。
汤色如玉,菜叶似翡。先啜饮一口——骨髓的丰腴与山泉的清冽在舌尖缠绵,尾调浮起西洋菜独有的、带着大地呼吸的微辛回甘。再尝那翡翠般的叶:经两度春秋,依旧脆嫩如初,却在炖煮中酿出了更深沉的甘美。
这大约就是耕作者才懂的奢侈:晨光里栽下的,暮色中已然长成;而一顿晚餐的鲜美,竟需经过两轮时光的酝酿——一轮在土里,一轮在锅中。最后在唇齿间绽放的,是光阴与耐心共同熬煮的、大地的诗篇#微博vlog大赛##温暖的食光##一分钟视频创作季# http://t.cn/AXyHM7i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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