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几个正在离开学术界的科学家朋友聊天，又让我想到了科研的意义。对于科学家来说，科学研究的目的应该是探索自然真理（这一话术是永恒的政治正确）；然而，在现实中，各个国家基础科学研究大都是税收资助的，本质上是一种国家投资行为；而剩下的科研行为基本都是商业投资。所有投资都是追求回报的。这决定了科研必须要回报，因此必须要产出；产出需要量化，而最终这种量化标准就是论文。因此，这里的最核心悖论是，科研必须产出的现实和科研应该探索自然现象的基本取向是相违背的。

在过去20年中，以发表论文为目的的科研行为已经远远超越了以科学探索为目的的科研行为，论文成了科学领域的“货币”，发表论文从手段变成了目的，这导致科研目的最终成为了发表论文，由此，科研行为成为了炮制论文，善于发表论文的慢慢在淘汰和驱逐真正做基础科研探索的，这使整个科学领域嬗变成为了高度市场化的商业出版领域。

我并不是想贬损学术界，但我个人见到离开学术界科越来越多，离开的很多反而是有“挚爱”的，因为他们是对这种系统化的背叛是最失望的，而这种背叛本质上是一种现实对理想的背叛。讽刺的是，这种“理想”大都是被没有理想的机会主义者灌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