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哥x人类你

番外

成年礼的那天是盛夏，草木最繁盛的季节。

城邦对成年礼向来重视，篝火几乎燃到天际，喧闹的欢呼声席卷了整片城邦，倒在罐子里的酒水漾出白色泡沫，洒到地上时像浪潮涌上沙滩。

年龄相近的孩子手牵手围着篝火跳舞，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步入恋爱的人生阶段。

你和夏以昼去篝火旁跳了两支舞，最后躲到了巷子深处，也就是蒋飞的工作地点，那个接纳丢失小孩的地方。

蒋飞没有去参加篝火舞会，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几瓶酒，此刻撬开了瓶盖，往你和夏以昼面前各放了一瓶，他自己也捧着一瓶，你们三个人坐得像个三角形，一边听外面的欢呼声，一边漫无目的的聊天。

主要是蒋飞和夏以昼在聊，蒋飞大吐苦水，说你过去两个月对他的折磨。

夏以昼嗯嗯嗯的应和着，显而易见的敷衍。

他管你管得有点严，不太想让你喝太多酒，敷衍蒋飞的同时，时不时看两眼你，像看管不太听话的小狗，生怕小狗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你啜着酒沫，撑着下巴，思考着这个酒的度数究竟有多少。

蒋飞大概率是找隔壁邻居拿的，城邦里的大婶们酿酒从来都不考虑度数问题，只要好喝就可以，光闻这个酒的味道就知道它肯定不是果酒。

有股很重的小麦味。

你隔一会儿喝一口，没多久就喝下去了大半杯，夏以昼及时止损，伸出手捏了两下你脸颊，把杯子挪到了自己面前。

酒意上头，你有点懵，下意识问他:“干嘛呀？”

“别喝了。”夏以昼放低声音哄你，“喝太多的话不舒服。”

蒋飞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糖:“吃这个吧，不知道有没有醒酒的作用。”

夏以昼剥开糖纸，往你嘴里递。

你含着那个糖，盯着夏以昼看了会儿，慢悠悠的垂下脑袋，趴在自己手臂上，半醉半醒的模样。

蒋飞和夏以昼盯着你看了几秒，没忍住齐齐笑出来。

夏以昼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连带着将你的那一杯也给解决，随后站起身去抱你，像抱小孩一样让你环着他脖子，脸颊埋进他颈窝。

“要回去了？”蒋飞跟着站起身，问道。

“嗯。”

门被推开，蒋飞啊了一声，叫夏以昼先停下来，自己跑回屋子里找了个东西出来，递到夏以昼手心里:“给她的成年礼。”

礼物包装得很完好，小小的，巴掌大，摇起来叮咚响。

“送了什么？”夏以昼问他。

“找女巫买的，一把万能钥匙，据说哪儿的门都能打开。”

夏以昼抬眼看他:“你送她这个不怕她干坏事。”

“不会不会，”蒋飞摸摸鼻子，声音悄摸摸低下去，“……顶多用来撬你房门而已。”

夏以昼笑了两声。

“行，谢谢了。”

他冲蒋飞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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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夏以昼一直抱着你，你喝醉了就开始说胡话，一会儿说夏以昼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一会儿说他是这片森林里最厉害的巫师，过了没两分钟又换了个口风，像是抱怨地说:“夏以昼是笨蛋。”

夏以昼托着你大腿，防止你摔下去，很好脾气的问:“为什么是笨蛋？”

“没有为什么，”你张开嘴，叼住他脖子上的皮肉磨了两下，支支吾吾的说:“笨蛋就是笨蛋。”

夏以昼捏捏你后颈，没再追问。

在两个树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去了新的树屋。他把你放到床上，去给你倒水喝，萤火虫和小精灵从无尽夏里飞出来，好奇的飞到床头打量你。

有只精灵胆子格外大，伸出手碰碰你红透的脸颊，被烫得吱吱叫。

夏以昼端着水过来，扶着你，一点点给你喂。

你喝了一半就不乐意喝了，跟只坏脾气的猫一样，突然扒拉着他的肩膀坐到他的大腿上，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脸。

夏以昼没有动，用咒语把杯子端回去桌上，手扶着你的腰防止你摔下去。

“好帅。”

你郑重的道:“幸好当初敲的是你的门。”

话落，像是占便宜，在他嘴唇上啵唧了两口，声音格外响。

小精灵捂着眼睛，齐刷刷飞到了窗外，还贴心的给你带上了窗。

屋内昏暗了几分。

夏以昼憋着笑，问你:“如果敲的不是我的门可怎么办？”

你脑袋晕乎乎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如果敲的不是夏以昼的门，那你就不会有一个哥哥，你会继续去敲下一个巫师的门，直到有人愿意收养你……但这不太可能，毕竟隔壁森林那个女巫都说巫师们更习惯独处，而且他们不擅长养小孩。

夏以昼是那个例外。

你回答他:“那就完蛋啦。”

你说:“我还是想要夏以昼。”

夏以昼低头，亲亲你脸颊，“嗯，哥哥也喜欢你。”

你跟他较劲:“我没说喜欢，我说的是“想要”，你怎么用的词和我不一样？”

“行，”夏以昼顺着你往下说，“哥哥也想要你。”

你眼睛亮了一点:“是你说的哦。”

“……？”

你去扒夏以昼的衣服。

夏以昼像是被你气笑了，在黑暗里揉了揉你脑袋，过了会儿，他俯下身跪到地上，将你的小腿驾到他肩膀。

你绷紧了腰，断断续续的问他:“夏以昼，如果我没有被你收养怎么办？”

如果你没有敲他的门。

如果夏以昼说他想一个人住。

或者更早一点。

如果你没有听到城邦里的大人们说森林里的坏脾气巫师的故事。

那是不是就没有现在？

室内一片温吞的黑暗。

水声轻微。

夏以昼直起身子，将你搂进怀里，低声道:“没有如果。”

从一开始就没有另一条路。

命运由无数选择所造就，你听见了巫师的故事，敲开了他的门。
而他选择让你进屋，从此树屋里多了个小孩，于是木雕的笑脸苹果得以刻到第六个。

“现在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他轻轻脱下你的衣服，吻你肩颈，声音笃定，“我爱你。”

你伸出手，摸索着贴上他脸颊，慢慢捧住，低头落下一个吻在他额头。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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