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觉得我们那个时候都太年轻了。和21世纪一样年轻,年轻得很苍白,也幼稚得很愚蠢。那时候眼里的一切色调都比现在要浅,也许是幼年时期没有长出现在这么多疑的复眼。譬如偶数比奇数善良,或者左手和我没右手那么熟。迎宾广场过年前有巨大的粉紫色热气球,我手里拿着甜到发腻的糖人却什么都不懂。三轮车比一汽大众更长久,黄绿色的出租,taxi这个词在我脑海中的印象仅仅是那个突兀的X,突兀的转折音,如一个急转弯,急刹车,就像突然长大的12岁。梦一样的X,容貌等同一个惯犯的小偷。西南的天永远发白,日光对盆地总吝啬,好像因为涪江水滚滚而来已经足够,足够养育一种粘稠绵长的感情,千丝戏,土观音。只是我那时候实在太小了,不晓得什么是三伏,也不懂得什么是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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