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不合时宜》采访王政教授的这期:
印象最深的是王教授刚到美国的时候,那时是1985年,她是中国妇女解放的代表,面对那时的美国妇女,王教授有一种相当的自豪感。
因为数据显示,当时的中国,在新的社会制度下,女性与男性的工资差别是80比100;而美国女性的收入仅仅是男性的60%。因为新制度下工资的分配完全依据工龄和教育背景,而不是性别;虽然还有城乡差异,但总体来说比较平等。
而且50年代的时候,中国的女Q主义者就已经提出了产假政策,而美国还没有——到目前为止,美国女性也没有统一的生育政策。
在这些数据之下,王教授有了一种优越感,来自SH主义下解放了的女性的优越感。
王教授给美国的学生们讲她坐公交车的时候,发现一个男小偷偷了她的钱包,她如何在所有人面前冲他大喊:“你把我的钱包还给我!”而小偷立刻就表现出了恐惧。
美国同学听完赞扬王教授勇敢,也许在她们看来,王教授这种面对男性小偷还能不露惧色的表现,和妇女解放运动脱不开关系。毕竟,在很多地区,女性都被规训和洗脑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小声,更别说面对男性展现出“泼辣”了。
但很快,王教授发现了自己的偏颇之处。
起因也是她讲述坐公交车的经历,她说最烦恼的一点是,因为那时的公交车很挤,所以偶尔会碰见流氓骚扰——AKA咸猪手。
她的一个当时读博的女同学问她:“那你是怎么做的?”
王教授:“我就逃啊,因为在公共汽车上被一个男人摸到,我感到很尴尬,觉得很羞耻。”
女同学继续问:“为什么你觉得羞耻?你认为这样的羞耻感是对的吗?他才是实施骚扰的人,为什么你要感到羞耻?”
同样的地点,同样是违法犯罪的,甚至同样是用“手”作案,面对小偷和面对性骚扰犯,王教授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这时候她意识到,她一直引以为傲自己是一个解放的妇女,然而,虽然我们在工资和教育上有了平等,但在文化领域里,还是有着深层的文化和性别不平等。
美国女同学的提问让她发现了这一盲点,她开始自省,她觉得尴尬源于她内化了男权社会对于女性的贞操观。原来她的身体里还有这样未被解放的部分。曾经她觉得女Q与她无关,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权利;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说:“我们都生活在一个有着强烈男权文化的体系中,这些问题是跨国界的,性别之间的权力关系在任何地方都在延续。”
#她说世界##微博兴趣创作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