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已经买好了地,一年半以后房子建好要真正地住在这里就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直以来暂住京阪间的小破站,每次出门都要动员自己很久,外食是几乎没有的,因此把自己逼成了大厨。
想着疫情前住在寺町的三个月,每天和栓了铃铛的小驴一样开门就撒欢地跑,今天上贺茂神社有活动明天梅小路公园有集市,后天博物馆开展览同时千本释迦堂卖开光萝卜怎么选呐!每一天都是分外值得期待的,那一波一波的文化活动让我甚至没空去追寻历史遗迹。
顺着鸭川从京都站往分叉的下鸭神社去,一路会走过很多旧时物的证明,三十三间堂可眺望的七条鸭川,源义经和武藏坊弁庆决斗的五条大桥,紧挨着实际发生的松原桥的晴鸭楼,河源町两岸先斗町和祇园的繁华,三条大桥上新选组砍出的刀痕,算来是正经一环的御苑,旧时贵族狩猎场紫野,京大与同志社争夺的区域……鸭川永远不是网红相机里拿去招摇撞骗的景点,它就是京都人的本体,睨着咋咋呼呼的浅薄,自说自的体面。不懂的人有福了,他们不会明白自己被阴阳过。
但一边雀跃着,心情又变得些许微妙:将来一辈子要住在这里,我是不是该趁着这时多跑跑别的城市?就算是京都,也会腻的吧?
仅仅每年住三个月的体验告诉我不会,但我比起了解京都更了解自己。京都和婚姻和我别的梦想一样,都是围城。我所喜爱的,永远是学校组织的郊游前夜,那份期待地让人睡不着的憧憬本身。
我应该很快就会有别的追求,哎呀,真是讨厌的、容易厌烦的自己。但在那之前,わくわく地爱着现在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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