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直食堂
25-12-10 11:58 微博认证:超话主持人(全直厨房超话) 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37146
【邹远】少年行
邹远是百花谷点子最多的孩子王,上能爬树捉鸟,下能园圃偷药,张佳乐头痛不已。
邹远上树捉鸟,拉上唐昊和莫楚辰,最后唐昊在树上下不来,还是张伟路过搭了梯子才把唐昊救下来;邹远园莆偷药,偷的张佳乐的草药也倒算了,他把草药往他养岩虫的陶罐里放,把虫王毒死了。
张佳乐微笑着走向邹远,邹远心下不好,要跑,被张佳乐整个提溜起来。
邹远见躲不过,可怜兮兮喊着谷主,给张佳乐说好话,张佳乐最终重拿轻放,只训了他几句。
后来大些时,邹远缠着张佳乐,要学蛊,莫楚辰也拜了谷里的药师,要学医,唐昊不知从哪看了话本,要去中原学武功,张佳乐的头更痛了。
他看得出唐昊根骨是极好的,楚辰也爱往他师傅放医经的书阁里跑,独独邹远,他拿不定主意。
邹远在蛊术上有些天赋,却对《虫理》没什么兴趣,只在他抽功课时囫囵背过一遍。
张佳乐去中原闯过,他的名蛊百花缭乱也在江湖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邹远在他回谷时便说自己在学蛊了。
于是他问邹远:“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学蛊?”
邹远托着腮,笑容明媚:“我想炼出和百花缭乱一样厉害的名蛊!”
大约是邹远的笑容太过耀眼,张佳乐有一瞬怔愣,他最终收下了邹远。
百花谷的日子总是不知觉间溜走的,邹远叫了唐昊与莫楚辰推牌九,唐昊几次欲言,最终说:“我要去中原。”
邹远问:“去干什么?”
莫楚辰也问:“什么时候回?”
唐昊抿着唇,很久才说:“去学武。”
“归期不定。”
邹远无心再推牌九了,边收拾东西边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邹远盯了他许久,才说:“好,我送你出谷。”
莫楚辰没作声,拍了拍唐昊的肩,先行离开了。
只是第二天,莫楚辰还是也来送了唐昊。
唐昊一走,邹远和莫楚辰凑不齐牌九,有些感慨。趁着天气好,邹远帮着莫楚辰晒药。
忙完后他们推了个草垛,躺上去看天空云卷云舒,最大的那朵云缓缓移动,终在视线里消失。
邹远忽的一骨碌坐起来,说:“我也要去中原。”
莫楚辰疑惑起身。
张佳乐看着一身草屑的邹远,没好气的帮他掸,就听见邹远说自己要出谷。
他看了看追来的莫楚辰,问他俩:邹远出谷干嘛?
莫楚辰说:“找人。”
邹远说:“打架。”
张佳乐气笑了,拍了下邹远的头:“口供都不对了?”
他拒绝:“不行,你那三脚猫功夫,再好好练两年。”
邹远推让:“光找人也不行吗?”
张佳乐看透一切:“你出了百花谷先找人?邹小远啊,你自己信吗?”
邹远撇撇嘴:“那说好了,两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年后,张佳乐接了一封密信脸色一变,要走。
他把邹远叫来,给了他一只倒扣的盅,又将百花谷谷主的令牌给了邹远。
邹远没接令牌,问他:“师傅,里面是什么?”
他声音有些颤,因为张佳乐接到密信时的眼神,比唐昊走时还要决绝。
张佳乐将令牌塞给他。
“我要出一趟远门,那里面是百花缭乱,我把它留给你。”
邹远把令牌推回去,却被张佳乐握住手。
他不肯叫他还。
“什么时候回?”他想起那天的牌九,也这样问。
“归期不定。”
邹远送他出谷,终是叫住了他。
“师傅!”
张佳乐回头,冲他挥挥手。
“一路顺风。”
风将邹远的话带的很远。
邹远是半年后才去的中原,百花缭乱他现在堪堪能控制,它子蛊众多,散开时,像一场花雨漫天。
很快有人将百花缭乱认了出来,见操纵它的人虽也着百花谷的服饰,却不是张佳乐,有些新奇。
邹远寻到了唐昊,他如今风头正盛,武功高强。
邹远翻了窗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唐昊一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半响才发现不是。
“你怎么进来的?”唐昊惊奇,自己竞没查觉,“还是都绕开了?你现在身手不错啊!”
邹远晃了晃手上银镯,笑嘻嘻:“药倒了,两个时辰后醒。”
唐昊拿他没办法,问:“怎么来寻我?”
“我们打一架吧。”
邹远认真说到。
到了演武场,唐昊以为是切磋,却没料到邹远下手专挑痛处打,也动了真格。
最后两人并肩躺在演武场上,谁都没力气再动。
“你留了手。”邹远说。
唐昊轻轻嗯了一声,又听见邹远说。
“你不会回百花谷了。”
也是肯定的语气。
唐昊沉默许久,最终依旧低低嗯声。
他偏头去看邹远,邹远却只望着天,没有望向他。
“看星星吧。”邹远说。
时间与夜色的边界被模糊,明月依旧如水般皎皎。
“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要往中原走?”邹远忽然问。
“……”
“我不知道。”唐昊这样答。
夜静静的,邹远走时,丢给唐昊一盒药:“擦揉的,莫楚辰托我给你带的。”
“你接下来要去哪?”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
邹远或许会走,或许会离开了中原,回百花谷。
他想知道,为何中原,让人走的那般远?
他在中原暂时住了下来,租了处有颗海棠树的小院,此时正开着如月般白的花。
邹远不喜欢中原的天,被框在四方的楼宇里,偶尔夜里睡不着,他会仗着轻功翻上屋顶吹风。
他也不喜欢中原的花,被规置于园圃或是花盆,比莫楚辰种的药还整齐。
有次途经一座小城时,城主听说他是从百花谷来的,重金请他帮自己看家中的萎靡的贵重兰花。
邹远去了,却见那兰花是在百花谷某处山涧临潭处遍天的品种。
邹远说,把盆换了,将它移去你后院里临水那处,院中有引活水,它在那会自在些。
城主却摇头,说兰花在盆里,他放在窗前,日日都能瞧见。
邹远其实有一瞬的,觉得自己是那株盆中之花,长在匠人精制的花盆里,而不是落在百花谷的山涧,肆意生长。
又是一个明月的夜里,邹远在屋顶看一片薄云遮不住星,有人悄声落在他身旁。
“你来了。”他这样说,不带名姓,也不移开看云的眼。
“嗯。”那人应声,陪他坐着。
“师傅。”邹远忽的转头,问,“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学蛊吗?”
张佳乐点头:“你说要炼出和百花缭乱一样历害的蛊。”
“我控制不好百花缭乱。”邹远将头埋进臂弯,“可百花缭乱不是我的蛊啊,他们都说不该是这样一个庸碌之辈。”
他轻轻叹气,声音低的几近不可闻。
“可不该是这样啊。”
张佳乐也叹气,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着邹远的肩。
“我带了我的蛊。”邹远说,“我知道师傅你需要百花缭乱。”
“它现在还没有和百花缭乱一样历害,但它是我的蛊。”
“小远,会的。”张佳乐这样说。
“师傅,我房间有酒。”邹远看浮云终散,那般的明,他翻身跳回院中,去拿酒。
张佳乐酒量不算好,却还是陪邹远喝了。
邹远不知醉没醉,酒先上了脸。
“中原人说,人是有来世的。”邹远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师傅,我们来世……”
“还会做师徒吗?”
“会的。”张佳乐眼圈有些红,“会的。”
邹远再醒时,在自己房中,有人早已离去,院外只剩残杯剩盏,将幻梦化真。
他终于开始闯荡自己的江湖。
“就叫你…”邹远将自己的蛊虫摊在手里,“花繁似锦吧。”
邹远将租的小院退掉,向房东寻问了马行便离去了,他想去江湖一年一度的天比凑凑热闹。
“少侠,你也是去大比的吗?”有人在背后叫住邹远。
“是啊。”邹远应声,灿然一笑。
“那是否可与你同行?”那人几步向前追上邹远,也爽朗笑着,“在下于锋。”
“邹远。”他灵巧一蹬,上了马,鞭马腹,先行两步。
于锋也上马,同他一路出城。
邹远心情不错,随手折了叶,吹着不知名的小曲。
于锋也折了一叶:“这调真轻快,不知可有词?”
邹远点头,又问:“你听会了?”
于锋笑着用手中叶吹了开头。
邹远便和着调唱。
风儿轻,云儿柔,花开满春泥。
鸟儿啼,虫儿鸣,日光洒窗棂。
少年行,莫要急,前路无限明。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