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她给我写信。
说自己是体制内基层员工,按部就班很有安全感,工作环境单纯,只是赚得不多,已经很满足,不多想以后的发展,做一个快乐的螺丝钉。
2022年,她又给我写信。
说心态逐渐发生变化,新领导来了之后自己被迅速边缘化,工作量激增却没有成就感。丈夫则忽然收入暴涨,变得很忙,用打钱和买东西来补偿她,又否定她的价值。她想辞职,被丈夫阻止了。
2024年,她再次给我写信。
说丈夫越来越忙,物质条件不错,但自己对家庭收入和丈夫的工作内容几乎一无所知。工作压力大焦虑,家庭生活中也感觉在不断让渡自己。
2025年底她写来信件:
”亲爱的荞麦,又过去了两年。
在四十岁的这一年,我辞掉了体制内的工作,卖掉了名下的两套房子。突然之间,我对于一年以后会住在哪里,会做什么工作,会交到什么朋友都一无所知。多么奇妙的人生啊,但是我已经不再害怕了。一只鸟站在电线上,它内心的安全感不是来源于对电线不会断的确信,而是来源于它的翅膀。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会更加开阔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睛一下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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