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横云
25-12-10 17:55

重大发现,据《新·日本文坛史》,茂子的父亲小泷显八于1917年8月22日在东京府丰多摩郡淀桥町大字柏木三百四十九番地去世,该地在当时属于山田脑病院(精神病院)。也就是说,茂子的父亲是以一名精神病院患者的身份病故的。
所谓疯人之女,其实是一个现实称谓。但为何要强调疯人这一点呢,因为“我们是对等的”。
你是疯子的女儿,我是疯子的儿子。
“某傻子的一生”中那句不明不白的话,其实谜底就在小节标题里。
“他”觉得这次幽会和心目的恋爱有差距。不是恋爱,那是什么呢?“他”回避了这个问题,“总之我们是对等的”,给自己找了一条理由。
芥川上中学时,和山本喜誉司、平塚逸郎的关系特别亲密,这种亲密不是像西川和中原那样,因为对方成绩好、有他欣赏的品质,而是源于三人都有发了疯的母亲,此为山本亲口所说。
芥川之所以终身亲近漱石,除了感激他的鼓励和教导,除了对他才学的仰慕,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有「狂気」。
芥川原先就对宇野浩二抱有亲近感,宇野发疯后更是高度关注,张口闭口就是宇野的病情。宇野的疯,一方面加深了他对自己未来的担忧,一方面强化了“我们是同一类人”的认知,对宇野的感情更深厚了。
在给儿子们的遗书中,他特地提到遗传的影响,提醒他们,你们可能也会疯。
体内是否潜藏着疯狂的因子,是芥川判断“自己人”的一条标准。发疯,或有发疯的父母,对芥川而言不是缺点,反而会觉得同病相怜,产生亲近感。
我记得有人——好像是宫坂觉——把“我们是对等的”理解为两人的行为都属于婚外情,在“罪”方面是对等的。此说比简单粗暴地认为“疯人之女”这一称呼是芥川厌恶茂子的体现好一些,但仍然不得要领。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