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刊文：新冠5周年——疫苗信任危机从何而来！

时间回到5年前，2020年12月8日，一位90岁的英国女性成为世界上首位接种辉瑞新冠疫苗的人。过去5年来，全球已接种超过136.4亿剂新冠疫苗，其快速推广助力世界卫生组织于2023年5月宣布新冠疫情不再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然而，这场被视为科学突破的疫苗战役，却意外地动摇了公众对疫苗乃至整个科学体系的信任。

耶鲁纽黑文医院的医生兼科学传播者克里斯汀·潘塔加尼指出，全球疫情应对是公共卫生的转折点，但其后续影响并非全然积极。2020年3月，她创办通讯《你可以了解真相》，最初旨在澄清关于疫苗与防疫措施的谣言。如今，她的焦点已转向探讨科学误传如何系统性侵蚀公众信任。
她认为，新冠疫情是一代人所经历的陡峭学习曲线，回望时固然容易自责，但关键是从中吸取教训，思考未来如何做得更好。

信任下滑的后果正在显现。自疫情以来，美国等地对儿童常规疫苗的信任度持续下降，麻疹疫苗接种率已跌破维持群体免疫所需的95%门槛，国家面临失去麻疹消除状态的风险。潘塔加尼强调，关于新冠疫苗的沟通不畅与不信任，已直接波及其他疫苗的接种率。若群体免疫失守，这将是一个明确的危机信号。
这场信任危机根源何在？潘塔加尼分析，疫苗错误信息已流传数十年，但疫情期间其传播更响亮、更主流。公共卫生机构与政府的沟通失效是关键之一。例如，“免疫力”在日常用语中意味着“完美保护”，这让许多民众期待疫苗能提供百分之百的防护。
然而现实中，家人仍可能染病住院，加强针接种建议不断更新，导致公众产生被误导之感：“你们告诉我的是这个，但我得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潘塔加尼指出，若能尽早清晰传达“疫苗高效但非完美”，并坦诚面对数据中的不确定性，情况或会不同。尽管有科学家尝试这样做，但这些理性之声往往被更响亮、更主导的叙事所淹没。此外，全球疫苗分配不均与医疗可及性的挑战，进一步加剧了公众对制度公平性的质疑。

5年过去，教训深刻。重建信任需要更谦逊、透明的沟通，承认科学的过程性与不确定性，并在保障全球疫苗公平可及的基础上，修复公众对科学守护健康的共同信念。
这场危机警示，科学的胜利不仅在于实验室的突破，更在于赢得人心的理解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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