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子上吃了两天地道的白族菜,并且都是在同一家。凤羽三道菜免不了会尝一下,豆粉炒羊肉,就是豆粉做的凉粉切成细条炒羊肉沫,很下饭。泥鳅豆腐汤,泥鳅是爸爸惦记的,他总是说起来小时候在稻田里和兄弟一起捉泥鳅的经历,我拍了这不是野生的给他看。汤里放了泡皮(炸猪皮),还有去腥提鲜的香蓼(Persicaria viscosa,本地人叫它香柳,大概是它的叶子似柳,抑或是“蓼”的谐音 ),它跟水蓼(Persicaria hydropiper,俗称辣蓼,据说味道很冲像辣椒)的明显区别是主茎和叶脉上有毛,无论是揉搓它的茎叶还是吃,我都觉得它的味道很像鱼腥草(我拍虚了,这张是同伴拍的)。彩拌萝卜丝,调过味的豌豆粉与萝卜丝拌在一起,里面加了油炸后的彩色米片碎(有点像油炸虾片),好吃是好吃的,不过我们坐在外面,觉得冬天吃凉菜也有些冷,没有吃多少。
最让我惊艳的是其实儿菜,在北京时冬天也买过,炒了之后味道很苦,便不再买了。这里的儿菜味道微苦之中带着鲜甜,我吃了很多,第二天中午还想再吃一次,最后一份儿菜却卖完了,带着余兴回来后也在菜市场买了炒着吃,依然很好吃。
店家的招牌上写着“漆油鸡”,我好奇地问老板,果真是漆树的油,“那炒菜吃不会过敏吗?”“确实有人吃着吃着过敏了,也有人不会过敏。”“是液态状的油吗?”“是固体的一块一块的。”说是在怒江地区吃得多。查了资料看,漆油是一块一块呈碗状运输、存放,并不是从漆树树皮取的油,而是由种子压榨而成,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它是傈僳族的生活用油,食用至今。11、12月树叶掉落种子成熟时采摘下来,筛净后在石臼里舂成粉,再在锅里翻炒至颜色变黄变棕,炒制的火候会关系到油的质量。之后将炒熟的漆树籽粉用棕榈叶包裹好,压榨出油。地域和气候不同,榨出来的油饼颜色也略有不同。
第二天又在这里吃了肉酿豆腐、蒜香排骨、海菜花炒芋头、树花炒鸡蛋,我对树花情有独衷,去年来云南时在昆明吃了好几次凉拌的,炒鸡蛋也好吃,海菜花也能炒鸡蛋,滑溜溜的,觉得比做汤好吃。芜青(Brassica rapa)炒豆米,芜青是十字花科芸苔属,吃起来口感像萝卜,各地有栽培,后知后觉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新疆的“恰玛古”也是它,这几年回家能看到羊肉汤里会放恰玛古。
这一天我们最爱的都是苦菜酥红豆,红豆提前泡软,煮至略微开口,然后沾着淀粉和鸡蛋液在油锅里炸熟,苦菜(做水腌菜的那种青菜)切小丁也在油锅里炸熟,就好了,火候和时间控制是关键,红豆外脆里绵,炸过的苦菜也脆脆的,吃起来像海苔,很下饭。当地人爱吃豆子,豆子的吃法也创造出了多种多样。我们说着白族菜的特点是什么,重油重味之外,很有时令,就地取材,有什么便吃什么。
我很喜欢看建筑上的彩绘图案,去洗手间时,看到这家饭馆里的大公鸡也画得喜庆又有气势。镇子上的集市是每周二,可惜没有赶上时间,去菜市场看了看,只廖廖几个摊位,看到了毛豆腐,在老街上看到有卖晒干的木瓜干、腌渍的余甘子,第二天在饭馆吃完饭结账时,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大兜野生的新鲜余甘子,个头小小的,我刚来时在三月街集市也见过这种野生的,女主人热情地让我们拿去一些吃,同伴抓了几把,分给我了一些,我看出来她像我一样喜欢余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