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闲谨制里有两条线,一条是老百姓,一条是侵略者,老百姓是从“死”到生的转变,而侵略者正好相反,是从生到“死”的变化。
侵略者的这一条线设计得也非常细节,让我很意外,电影没有把侵略者脸谱化,而是明确的区分出了他们的不同。
进村三人组,从小福田到八木再到大河原,他们三个人级别越来越高,非人化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小福田明显是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新兵,所以他保留了一些人性,要杀人的时候会发抖,也会因为不想杀人而选择说得闲是顺民,后来还有几个对他的细节描写镜头,他抢了村民的食物,村民一直在想找他要回来,他没有动杀心,只是一直挥手让村民走,可以看出来这时候杀人并非他的本能,换成他的两个上级,村民肯定死了。大河原说等莫得闲回来就杀了他,小福田脸上也露出了人一样的表情,得闲呕吐的时候也给了他“人”一样的镜头。
八木的表现就是残忍,从头到尾就是板着脸杀杀杀,他给我的感觉是,你是敌人所以我杀,他的杀还是在战争这个特定环境里的杀。
而三人组的领导者的大河原,却明显已经是一个变态,他表面和善,实际上最狠辣,杀人和死亡于他,已经是轻描淡写的日常,他可以淡淡地问莫得闲“你的家人死了?我们杀的?”也可以像是闲聊一样跟莫得闲说“我邻居也是工匠人,他死了。”这里说的是他自己的同胞,他也一样轻描淡写毫无波澜。
后来小福田杀死了第一个人,他忽然变得嗜血,激动到扭曲的表情已经不再像人,连路过的狗也要开枪打死。这里小福田作为人的自我,已经死亡,留下的只是一个恶鬼。
后来的坦克兵,也有级别与残忍程度对应的体现,下级看到莫等闲挡路,说小孩子挡路过不去,他的本心觉得不需要杀小孩,这是有一丝人性的体现,而他的上级马上告诉他,没什么可挡路的,这就是毫无人性的恶。
战争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把人变成非人的,战争杀死的不只是被侵略者,也一样杀死侵略者的人性。
所以侵略者是从生到“死”。
对于莫得闲这一帮子“死”老百姓,电影的前半段一直让他们不停的重复着“死”这个字,太爷说想死,莫等闲第一个学会的字是死字,还有肖分队的“我只是死了,你只是没死,我们都不算活着。”都是在说,他们早就没有怀着生的意念了,一切都是苟且罢了。
但到最后,一切似乎已成定局的时候,莫得闲说,“我们来打一场死人的仗”,他们真正活了过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像一个人一样死去”,是活人才能死,是活人就会反抗,而反抗就有可能成功。
所以,莫得闲这样的老百姓,是从“死”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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