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 年 8 月 22 日,领班军机大臣张廷玉睡得正香,一阵急促敲门声将他惊醒。来人急切道:“请中堂大人火速赶往圆明园!” 张廷玉入朝数十年,皇上头一回这么急着召见自己,莫非真有大事?
他赶忙穿上朝服上轿,一路上忐忑不安。到了圆明园,乾隆、鄂尔泰、允礼等人已在殿内,雍正卧榻不起。张廷玉望着闭目皇帝,回忆起与雍正共事的过往,心潮起伏。
十年前,年羹尧刚被罢黜。那时,张廷玉与鄂尔泰常被召入军机处密议军务。年羹尧虽平定西北有功,却恃权狂妄。
雍正初年大权旁落,张廷玉受命核查年羹尧的军功及财政账目。他不动声色翻遍折子,发现多有夸大,便密奏雍正。不出月余,年羹尧被革职,张廷玉更得皇帝信任。雍正曾赞:“廷玉不言过其实,此朕所倚。”
张廷玉从南书房到军机处,诸事皆亲力亲为。雍正七年设军机房,次年改军机处,他为首席大臣。他制定制度,每日数百奏折分类整理后呈给雍正。雍正问:“你独办如此繁务,无怨乎?” 他答:“臣奉职,岂敢计劳?”
修撰《明史》最让张廷玉自豪。康熙末年他就参与其中,雍正时主笔政略、人物志,每段文字反复校改。乾隆继位前,大部草稿完成。乾隆元年,《明史》基本定稿。他曾对蒋廷锡说:“此书成否,乃我终身事。”
张廷玉常记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雍正临终留四大辅政大臣,允禄、允礼是皇室,鄂尔泰是满臣,只有他是汉臣。乾隆即位初对他礼遇有加,仍让他早朝随侍,可心中戒心未消。
鄂尔泰去世后,朝中无人制衡张廷玉。乾隆升讷亲为军机大臣牵制他。讷亲出身显贵,但其才干不足,政务常延误,被乾隆多次斥责也无改观。张廷玉明白乾隆用意,依旧恭谨守礼。
请辞时,张廷玉私下觐见乾隆,提及雍正遗命中配享太庙之约,乾隆沉默未表态。数月后,朝廷传旨指责他恃功自傲、干预内政,降其爵秩,不许再议国事。他未辩解,只说:“臣老矣,能退亦幸。”
回府当晚,他坐在书房默读《明史》校稿残页。书僮奉茶进来,见他双目微闭、唇角微动,似在诵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张廷玉于乾隆三年去世,乾隆未马上允其配享太庙,二十余年后才恢复名号,许其入庙。
这位汉臣能有如此成就,靠的不仅是才干与谨慎,还有识时务与知进退。他深知帝王心思,从不与权臣争锋,年羹尧案中也稳妥行事、步步为营
